杨柳两人走得静悄悄，以至于斜对面的沈焕白根本就不知道。
大半夜的，他的媳妇儿就已经不在家了。
天才将亮，沈焕白就已经起来打水洗漱。
今天他要干一件大事，他要跟他的小姑娘求婚。
没错，就是求婚。
那天从山里出来以后，他去了趟县城，求教了一下薛文。
薛文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现在城里就是这么流行的，男方要单膝跪地给女孩子送戒指，送鲜花，人家同意了才能去领证呢。”
对于沈焕白有了一个喜欢的姑娘的事，薛文两口子十分意外。
沈焕白一个人过日子，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呢。
薛文惦记着自己的弟弟薛武，同时也惦记沈焕白。
听说沈焕白的“帽子”摘了，又立了个三等功。
他就想给自己弟弟和沈焕白都介绍个对象呢！
甚至还让自己媳妇儿做工作，把小姨子都从省城请来了，就为了给沈焕白介绍。
不过现在，好像用不上了，那小姨子咋办？唉，要不再给小姨子重新介绍一个？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沈小子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他再给沈小子介绍自己小姨子，不就相当于拆人家姻缘吗？
至于他的小姨子，嗯，长得也不差，又比媳妇儿小了那么多岁，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于是乎，见不得沈焕白继续一个人混日子的薛文，就给沈焕白出了不少“招数”。
这不，沈焕白回来以后，就想找个吉祥日子，实施行动。
今天是九月初八，宜嫁娶，那是个相当好的日子了。
摸着口袋里的小盒子，沈焕白信心满满。
今天总不会再有这事那事耽误他求婚了吧？
只可惜,他想的还是太好了。
当他把自己收拾得犹如七十年代港台明星那般，去敲杨柳家门的时候，回应他的就只有大白的叫声。
诶？
不在家？
难道连大舅子也不在家嘛？
沈焕白着急了，纵身一跃翻过了杨柳家的墙头。
这幸亏是没人见着，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一个不请自入则为贼的帽子，肯定还会扣在他身上的。
沈焕白在院里走了一圈，前前后后都找遍了，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确定了，今天又得无功而返。
别说是杨柳，就连大舅子都不见人。
还有杨柳的小电车，怎么也不在家？
这是出门了？
是他昨夜睡得太死？
连对面电车出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不行，他也要去县城，现在就出发。
另一边，也有人对杨柳十分“惦念”。
县城，桐花巷的一所小宅子里，一个花白头老头正自顾自吃着早餐。
他的早餐十分特殊，严格来说并不符合黑省人早餐的习惯。
大早上起来，居然就准备了一盅白酒。
若是细闻，酒的度数并不高，甚至可以算得上像是兑了水的白酒。
可花白头老头，却喝得极为舒坦。
喝到高兴处，甚至还哼哼起一些莫名的腔调。
那是他家乡的歌曲，只身在异乡，只有这熟悉的腔调，才能让他止了思乡的心情。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响了院门。
花白头老头突然止了哼唱。
他怕被人发现，要不也不会选在这小巷子里一住就是几十年。
“谁呀？”
“是我！老于。”
花白头老头走过去开了院门，见外边是小个子中年人，面色不虞。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中年人的后面，见没人跟梢，这才扬了扬下巴，示意中年人进来。
“大白天的，你咋来了？”
“有重要消息——”
花白头老头面色一肃，示意中年人进去说话。
“先生，您让我调查的那两个人有眉目了。”
“是吗？说说看——”
花白头老头坐在炕沿上，等着中年人的汇报。
屋子比较矮，又是早上，屋里光线有限，显得屋子里有些暗。
中年人看不清老头脸上的神色，但垂手而立的站姿愈加挺拔。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老头极为尊敬又极为畏惧。
“那天在山里遇见的那个年轻男人姓沈，本就是隆平县人，他的祖父您应该认识。”
“哦？他祖父是——”
“人称沈半城的沈庄南。”
“沈庄南的后人？”
花白头老头似乎对沈焕白的祖父并不陌生。
他嗤笑了一声，“沈庄南当年可是很有骨气的，不是自诩华国人吗？若是他肯和帝国合作，也不会论到那个下场。”
沈焕白的父母当年就是被他们谋害的，为的就是让沈焕白的祖父屈服，与他们合作。
只不过，沈老爷子极有骨气。
在他们的打击下，仍是挺直了脊梁，宁死不做卖国贼。
“我倒是好奇，沈庄南的孙子，会不会和他一样，骨头也那么硬？”
不用猜，他都能想到，这些年沈半城的孙子日子绝不会好过就是。
这几十年，他潜伏在隆平，自然知道作为地主甚至是资本家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是不知道，沈半城的孙子会被划分成何种成分。
沈焕白的祖父之所以被称为沈半城，是因为当年沈家极其富有，隆平县几乎大半个县城的买买房产田地和商铺都归沈家所有，所以很多人都称沈焕白的祖父为“沈半城。”
“另一个呢？”
其实在花白头老头看来，杨柳并不足为惧。
区区一个女人，放在几十年以前，就只能供帝国军人亵玩而已。
“她的身份——您肯定猜不到。”
直到这时，花白头老头才抬起头，正眼看了小个子中年人一眼。
“哦？难道说她大有来头？”
小个子中年人连连点头，急急说道，“我打听明白了，那个女人是从海市过来的下乡知青，听说机械厂的好几个农用器具图纸都是她设计出来的。”
花白头老头目光一紧，“真的？”
“真的！就连现在满大街跑的那个小电车和运输粮食蔬菜的电三驴子也都是她弄出来的。”
其实，小个子中年人也就只打听到了这些消息而已。
若是他人脉强，肯定还会打听到更多，比如说电饭锅、电冰箱、豆浆机等等的一系列设计，其实都是杨柳拿出来的。
只不过，他所处县城，人脉有限，打听出来这些消息，已经是很不错了。
“先生，我还有一个猜想，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说看——”
大半夜的，他的媳妇儿就已经不在家了。
天才将亮，沈焕白就已经起来打水洗漱。
今天他要干一件大事，他要跟他的小姑娘求婚。
没错，就是求婚。
那天从山里出来以后，他去了趟县城，求教了一下薛文。
薛文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现在城里就是这么流行的，男方要单膝跪地给女孩子送戒指，送鲜花，人家同意了才能去领证呢。”
对于沈焕白有了一个喜欢的姑娘的事，薛文两口子十分意外。
沈焕白一个人过日子，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呢。
薛文惦记着自己的弟弟薛武，同时也惦记沈焕白。
听说沈焕白的“帽子”摘了，又立了个三等功。
他就想给自己弟弟和沈焕白都介绍个对象呢！
甚至还让自己媳妇儿做工作，把小姨子都从省城请来了，就为了给沈焕白介绍。
不过现在，好像用不上了，那小姨子咋办？唉，要不再给小姨子重新介绍一个？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沈小子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他再给沈小子介绍自己小姨子，不就相当于拆人家姻缘吗？
至于他的小姨子，嗯，长得也不差，又比媳妇儿小了那么多岁，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于是乎，见不得沈焕白继续一个人混日子的薛文，就给沈焕白出了不少“招数”。
这不，沈焕白回来以后，就想找个吉祥日子，实施行动。
今天是九月初八，宜嫁娶，那是个相当好的日子了。
摸着口袋里的小盒子，沈焕白信心满满。
今天总不会再有这事那事耽误他求婚了吧？
只可惜,他想的还是太好了。
当他把自己收拾得犹如七十年代港台明星那般，去敲杨柳家门的时候，回应他的就只有大白的叫声。
诶？
不在家？
难道连大舅子也不在家嘛？
沈焕白着急了，纵身一跃翻过了杨柳家的墙头。
这幸亏是没人见着，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一个不请自入则为贼的帽子，肯定还会扣在他身上的。
沈焕白在院里走了一圈，前前后后都找遍了，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确定了，今天又得无功而返。
别说是杨柳，就连大舅子都不见人。
还有杨柳的小电车，怎么也不在家？
这是出门了？
是他昨夜睡得太死？
连对面电车出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不行，他也要去县城，现在就出发。
另一边，也有人对杨柳十分“惦念”。
县城，桐花巷的一所小宅子里，一个花白头老头正自顾自吃着早餐。
他的早餐十分特殊，严格来说并不符合黑省人早餐的习惯。
大早上起来，居然就准备了一盅白酒。
若是细闻，酒的度数并不高，甚至可以算得上像是兑了水的白酒。
可花白头老头，却喝得极为舒坦。
喝到高兴处，甚至还哼哼起一些莫名的腔调。
那是他家乡的歌曲，只身在异乡，只有这熟悉的腔调，才能让他止了思乡的心情。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响了院门。
花白头老头突然止了哼唱。
他怕被人发现，要不也不会选在这小巷子里一住就是几十年。
“谁呀？”
“是我！老于。”
花白头老头走过去开了院门，见外边是小个子中年人，面色不虞。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中年人的后面，见没人跟梢，这才扬了扬下巴，示意中年人进来。
“大白天的，你咋来了？”
“有重要消息——”
花白头老头面色一肃，示意中年人进去说话。
“先生，您让我调查的那两个人有眉目了。”
“是吗？说说看——”
花白头老头坐在炕沿上，等着中年人的汇报。
屋子比较矮，又是早上，屋里光线有限，显得屋子里有些暗。
中年人看不清老头脸上的神色，但垂手而立的站姿愈加挺拔。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老头极为尊敬又极为畏惧。
“那天在山里遇见的那个年轻男人姓沈，本就是隆平县人，他的祖父您应该认识。”
“哦？他祖父是——”
“人称沈半城的沈庄南。”
“沈庄南的后人？”
花白头老头似乎对沈焕白的祖父并不陌生。
他嗤笑了一声，“沈庄南当年可是很有骨气的，不是自诩华国人吗？若是他肯和帝国合作，也不会论到那个下场。”
沈焕白的父母当年就是被他们谋害的，为的就是让沈焕白的祖父屈服，与他们合作。
只不过，沈老爷子极有骨气。
在他们的打击下，仍是挺直了脊梁，宁死不做卖国贼。
“我倒是好奇，沈庄南的孙子，会不会和他一样，骨头也那么硬？”
不用猜，他都能想到，这些年沈半城的孙子日子绝不会好过就是。
这几十年，他潜伏在隆平，自然知道作为地主甚至是资本家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是不知道，沈半城的孙子会被划分成何种成分。
沈焕白的祖父之所以被称为沈半城，是因为当年沈家极其富有，隆平县几乎大半个县城的买买房产田地和商铺都归沈家所有，所以很多人都称沈焕白的祖父为“沈半城。”
“另一个呢？”
其实在花白头老头看来，杨柳并不足为惧。
区区一个女人，放在几十年以前，就只能供帝国军人亵玩而已。
“她的身份——您肯定猜不到。”
直到这时，花白头老头才抬起头，正眼看了小个子中年人一眼。
“哦？难道说她大有来头？”
小个子中年人连连点头，急急说道，“我打听明白了，那个女人是从海市过来的下乡知青，听说机械厂的好几个农用器具图纸都是她设计出来的。”
花白头老头目光一紧，“真的？”
“真的！就连现在满大街跑的那个小电车和运输粮食蔬菜的电三驴子也都是她弄出来的。”
其实，小个子中年人也就只打听到了这些消息而已。
若是他人脉强，肯定还会打听到更多，比如说电饭锅、电冰箱、豆浆机等等的一系列设计，其实都是杨柳拿出来的。
只不过，他所处县城，人脉有限，打听出来这些消息，已经是很不错了。
“先生，我还有一个猜想，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