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通按压,抠嗓子眼,那小孩儿吐出几口水,哇的一声哭出来。

  围着他的三人松了口气,腿软的差点坐在地上。

  过了十几秒,中年女人反过味儿来,扭头冲唯一在场的两个人吼道:“谁推我儿子下水的!”

  她目光看向周淮京,可能觉得他高大难惹,于是将发难的视线绕向他身后的云糯。

  “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你推得我儿子!”

  女人伸手,就要绕到周淮京身后,把云糯拽出来。

  云糯往周淮京身后躲,周淮京挡着她,像座山一样垂眸睨着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面露忌惮,扭头回去跟男人和一个老年女人说了句什么。

  那看起来一个像舅舅,一个像奶奶的人便朝云糯走来,自认为很讲理的对周淮京道:“先生,能不能让你身后的女士出来,我们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淹死我外甥!”

  周淮京扯唇,笑容危险又讥讽:“你这么笃定是她推你外甥?”

  男人道:“这一片没监控,而且只有你们在场,她头发还是湿的,肯定是扔我外甥下水时被水溅到的。”

  周淮京悠悠道:“你外甥像头猪,你觉得我老婆拎得动?”

  男人见周淮京不承认,态度顿时蛮横道:“她身上有水,就是她……”

  话音刚落,周淮京一脚就将男人踹进了喷泉里:“现在你身上也有水了。”

  小孩儿奶奶和小孩儿妈妈被吓得尖叫,嗷嗷叫道:“你们是不打算讲理了?”

  “来人啊!这里有人要杀人啦!”

  周淮京双手插兜,肆无忌惮。

  云糯在周淮京身后道:“是你们家小孩儿先用卸妆水呲我,还用烂鸡蛋砸我,地上被他搞得太滑,他才自己失足掉进喷泉里的。”

  云糯从周淮京身后探头道:“你们还得给我赔礼服呢。”

  小孩奶奶护犊子道:“你个小丫头,给我出来!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要是没招惹我孙子,我孙子怎么可能主动呲你?肯定是你先欺负他的!我孙子窒息呛水,要是伤到了大脑,我让你倾家荡产也还不完!”

  任对方怎么骂,云糯就是躲在周淮京身后不出来:“你们不信就去告啊,你孙子的水枪上可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警察一验就知道!”

  小孩奶奶脸上划过心虚,自己家养的熊孩子什么样,做家长的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要是她真敢验验那枪上的指纹,兴许还能找出云糯的指纹呢,可小孩儿奶奶直接一脚把小孩儿的水枪踩碎了:“现在证据没有了!”

  云糯好笑,真蠢,唯一能拿捏她的那点儿证据还被他们亲手给毁了。

  这时又一个男人匆匆赶过来,他还没弄清局势,小孩儿妈就恶人先告状:“老公,他们要杀咱儿子!你赶紧报警提供证据让他们坐牢!”

  男人闻言,一扭头就看到周淮京这尊大佛,他顿时一哆嗦,一巴掌扇在小孩儿妈脸上:“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周总!”

  女人挨了一巴掌还不服,委屈控诉道:“你个孬种!他要淹死我们儿子,你还向着他说话!”

  男人快被自己的蠢婆娘气死了:“周总教育我们的儿子,那是我们家的福气!自己教出来的熊孩子,你还有理了?”

  说完马上到周淮京面前道歉:“周总,真对不起,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这死孩子!”

  周淮京道:“孩子小,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也不能跟他计较,你回去让他减减肥,免得下次再累着我老婆的手腕。”

  “减减肥?”男人磕巴了一下,然后马上答应道:“回去就减,减十斤……”

  见周淮京表情一沉,他马上改口道:“减三十斤!”

  他老婆都惊呆了,她儿子一共才六十斤,减三十斤是要把儿子饿死啊!

  男人却根本不在意女人的崩溃,而是看到云糯被弄脏的礼服,道歉道:“您的礼服,我会赔的!”

  云糯一脸认栽的表情:“算了……”

  就算赔再贵的礼服,终究抵不上周淮京亲手做的。

  她就是觉得有点儿可惜,这上面的钻石有近千颗,是一颗一颗缝上去的,也不知道周淮京在这件礼服上花了多少心血。

  浮光锦那么娇贵,现在被鸡蛋液全毁了。

  云糯叹气道:“我先回去换衣服。”

  男人弓着身子,冷汗涔涔的恭送两个人离开。

  等确定两人走远不会再回来时,男人才反手一巴掌打在他那,吐水刚醒的儿子脸上。

  “你个坑爹的玩意儿!跟谁调皮不好,非要招惹这尊大佛!老子的身家性命差点儿葬送在你的手上!”

  小屁孩儿被扇的哇哇大哭,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上来。

  而几个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女人神情不耐的悄然离去。

  云糯在酒店房间洗了澡。

  她的妆容发型都毁了,重新做的话又会浪费很多时间。

  所以她不太想去拍卖现场了。

  她擦着头发,脑袋里想的却是刚才小孩儿袭击她的情景。

  周淮京见她心情不好,双手抵在她的椅背上:“还生气?”

  他的视线看着镜子里云糯的脸:“我把那小孩儿再叫过来,吊起来打一顿?”

  云糯道:“我就是觉得那个小孩儿挺奇怪的。”

  “他袭击我的时候,一直说他是在打小三儿……”

  云糯扭头看着周淮京,有点儿委屈道:“他怎么知道我是小三儿?”

  周淮京脸色一沉:“你不是小三。”

  云糯恹恹的垂下睫毛,又扭过身,继续慢悠悠擦头发。

  不跟周淮京说话了。

  周淮京被她一句话问的心烦,起身去阳台吸烟。

  他给孟初打了个电话:“去查今天参加晚宴的名单。”

  一个熊孩子而已,又不认识云糯,更不知道云糯的来历,怎么可能那么精准的,上来就把她当小三儿袭击?

  这背后肯定有人唆使。

  他教训了熊孩子,背后的主谋也不能放过。

  没过多久,孟初就查出来了:“京哥,赵萌来过晚会,不过刚才已经离开了。”

  周淮京面露烦躁,两指将烟蒂碾灭。

  果然是她。

  他情绪非常不好的对孟初阴沉道:“她要是闲的没事儿干,就多给她找点儿事儿做,别让她的眼睛像放哨一样,天天盯着我跟哪个女人走得近!”

  听出他的戾气,孟初忙道:“是!我马上去办。”

  而云糯坐在梳妆台前,她知道周淮京会处理这件事,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现在在意的是云风东。

  她拨弄着手机,疑惑的皱起眉头,云风东的定位为什么会在警局?

  就在这时,云风北的电话突如其来的打了过来!

  云糯一时没防备,吓了一跳,手机就脱手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