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父皇!”

  “臣孙拜见皇爷爷!”

  “臣孙太监老祖宗!”

  时隔多日,朱棣看到自己父皇再度出现,赶忙让出主位,领着众后世子孙皇帝行参拜大礼。

  朱元璋淡淡地说了一句平身,径直坐到了主位上。

  朱棣起身,继续套近乎道,“父皇,这几日不在,”

  “儿臣通过新记忆,虽然知道您是抱病休养,但也甚是想念。”

  其他后世皇帝也是纷纷跟进表达关切,

  “皇爷爷在洪武二十七年初得了重度风寒,诸位皇伯叔和我等弟兄们可是轮流进宫伺候着,臣孙的新记忆里,对团结和谐的场景,可是深刻的很啊。”

  “老祖宗无恙,臣孙甚是激动,”

  “几日不见太祖爷,对臣孙来说,如隔三秋,”

  “太祖爷不在的这几天,臣孙恪尽职守,每日带着政务进来此商讨,但缺了您的点拨,后世政务虽处置井井有条,但总觉有所缺失。”

  “臣孙这几日,每日这偏殿聚会完毕,便跑去正殿祈福,愿折自己不多的寿岁,换太祖爷永远安康。。。”

  众后世皇帝:......

  最后一句马屁,哪个不讲规矩的混账拍的?

  以寿命换老祖宗安康,

  这么好听的话,

  应该让朕来说才对。

  他们循声扭头望去,心道一声,

  果然!

  能哄老祖宗开心,还得是朱由校这腹黑货。

  “好好好!”

  “真难为尔等,如此惦念着咱。”

  “说实话,咱也挂念尔等,所以身体稍微利索一些就来参与会面了。”朱元璋眯眼笑着,跟每一个后世子孙皇帝点头致意。

  如果换以前,他听了这些“低级”的奉承话,

  肯定是嗤之以鼻,

  甚至会先将朱棣训斥一通,

  可他现在病体未愈,

  又刚刚在自己的洪武时代感受到家庭和睦之乐,

  正是父祖之爱满满的时刻,

  所以能在这天赐机缘之地,感受到后世子孙的关切,

  他自然是要给予正向回应的。

  一众后世子孙皇帝,听到太祖爷变得如此和蔼,觉得既震惊又欣喜,

  纷纷铆足劲,

  奉上“高中低”各等奉承之言。

  这一刻,

  他们心中只想着老祖宗若是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可“幸福温馨”时光,再虚假,也是短暂的,

  朱元璋很快开口问起正事,“后世的情况有啥变化没?”

  “咱虽然生了病,朝政由他人代为署理,可像肃贪、征讨东瀛等方面,可是下了重要旨意的,”

  “还有召儿孙们入宫伺候,给大伙各种亲近的机会,”

  “应该一切向好的吧!”

  一众后世皇帝,顿时面露尬色,

  社稷的确是向好,而且是大大的好,

  但是那些个天家惨祸,该发生,还是发生了。

  如何完美地回答,

  可是一个讲究活。

  朱棣轻咳一声拱手拜道,“父皇容禀,”

  “儿臣想说,您的各项旨意,真是精准地解决后世社稷的问题,”

  “肃贪让我大明官场为之一清,”

  “执行‘轮战’思路,我天军一直在东瀛保持威压,多番犁庭之战,彻底根治了倭奴骨子里的侵略天性。。。”

  “儿臣想用林豪的话来总结便是,”

  “这盛世如您所愿!”

  在朱棣看来,

  年还没过完呢,

  先报喜,让老爷子多乐呵一会,总不会有错,

  等后面说到坏事了,

  再随机应变。

  朱元璋眼睛一瞪,旋即哈哈大笑,“好好好!”

  “这盛世如咱所愿,这句话好啊!不愧是那混球的说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但说的真应景!”

  “咱就说,只要咱出手,一定能将历史改好。”

  “肃贪治官吏以安民生,”

  “天军行‘轮战’靖灭外恶,”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咱舒坦的了!哈哈哈哈~”

  一众后世皇帝也赶忙拍马跟进,继续奉承道,“太祖爷英明神武!”

  “老祖宗,无愧于‘千古一帝’的称号。”

  “。。。”

  “臣孙只恨自己才能不及老祖宗的脚指甲,只能辛苦老祖宗抱病出手挽救大明社稷,臣孙看在眼里,却是痛彻心扉。”

  又是朱由校复染一句“露骨”且“到位”的奉承话,

  终结了本轮的“拍马溜须”。

  朱元璋,笑了一会说道,“哦对,那石见银山呢?”

  朱棣拱手道,“石见银山情况,和之前的记录里一样,总产量,开采时间等等,都没什么变化,”

  “还是在原来的时间,官退民进了。”

  “这几日不见父皇,儿臣有些等不及,都准备亲自下密旨,派人过去查探情况。”

  朱元璋抬手轻轻抚了抚胡须,

  对老四准备在永乐朝进行出手改变历史的积极行为,

  他是认可的,

  但这银山的事,不应该是他洪武朝就该出手解决掉的吗?

  毕竟征讨东瀛成功了,石见银山的开采不可能没有变化,

  这结果,他不能接受!

  “怎么会如此?”

  “征讨东瀛和石见银山开采是一体的,”

  “咱采纳了林豪的办法,‘轮战’执行到位了,开采却出问题了,”

  “咱后面就没出手了?”

  一众后世皇帝心道,

  来了!

  好事终于说完了,要开始直面惨淡的局面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缩身低垂下了头。

  朱棣咽了咽喉咙,“回父皇,根据儿臣的新记忆和户部的记录,”

  “针对石见银山的开采,您的确是下达过很多合理有效的管理旨意,银场局也是按旨意行事,”

  “您也有秘密派人过去查探采银情况,得到的回复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朱元璋眉头紧蹙,“那就怪了,”

  “难道石见银山的藏量,根本就是那么些?”

  “那混球为了诓骗咱平灭东瀛,刻意夸大了矿藏量?”

  朱棣摇了摇头,“儿臣相信林豪,还是认为里面肯定是有没发现的问题,”

  “所以儿臣才准备派人去查探石见银山在我永乐朝时的情况。”

  朱高炽也跟着帮林豪说话,“臣孙附议父皇话,夫子他为人正直,断不会拿这种事诓骗您的,”

  “皇爷爷,臣孙觉得是还是因为夫子得风寒早逝,针对银山的规划没能得以实施的缘故。”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川字,“这混球还是死了?怎么会?他这几日得了风寒情况趋稳了,”

  “咱可是提防得紧呢,”

  “他咋还是得风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