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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暖笑了。

  千想万想,甚至在接到老黎电话时,她心情都是期待的。

  这些日子,她刻意的不去关注慕晟所有,就是给彼此足够的空间。

  她也相信,慕晟是不会让她成为失望的人。

  毕竟前世,这世,他对她的好,安暖都无以回报,以致于,只要他能放下心中顾虑以及害怕,她就原谅他之前对她说的狠话。

  这可是慕晟啊。

  安暖第二个,也打算不会再爱的人。

  但她似乎还是未尝够爱情的苦。

  他居然要跟她签订订婚协议!

  目的只是不想让她成为全城笑话亦或者,他觉得她也只是在逼迫他。

  “慕晟,把你刚才说的话,在说一遍!”安暖眸眶发红的看着他,她在给他一次机会,真要往她胸口上捅刀子?!

  她说过了,别仗着她在乎他,愿意陪着他一起面对未来,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知道的,这个地球,不会因为谁离开,就不转的。

  哪怕她知道,他的目的就是这个,但不代表,她不会难受。

  慕晟抓着轮椅柄的手不禁一握,他见不得安暖哭,他发过誓,决不让她掉眼泪。

  他明明知晓因为季林琛,她受了很多的罪,吃了很多的苦。

  也明明知道这一世,她从未规划恋爱以及把他划入她的未来。

  他都知道!

  可慕晟更清楚,她要办订婚宴,他不出现,她就是全城笑话。

  他不想,她也在逼迫,他只能协议,比给她刀子,还要捅了自己。

  但他也实属无奈。

  她知道的,他没有耐心,也没有自信。

  他的所有骄傲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侵蚀以及磨平。

  他是明白这心里变化的后面伴随着巨大的沉痛。

  这些天,他没让护工,也没其他人,就是想看看,他还能站的起来吗?不能!他的狼狈以及他的脆弱,还有沉痛,为啥还要把她拉进来?

  她明明知道,他推开她,是为她好,可就是不听话!

  他宁愿她还是之前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至少,他不会有其他时间去思考。

  前世,他也是孤独到老,这世,也不需改变。

  他承诺给她的资源,甚至首富的位置,只要她要,他都给!

  安暖,你就听他这一次吧!

  “安同学,人还是要点脸比较好!我说的都那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就是听不懂呢?你是有自虐症吗?如果真想后天成为全城笑话,那也可以!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儿,订婚宴那天……”

  “慕晟!”哗啦啦,安暖把手中订婚协议文件砸在慕晟脸上。

  这次跟拿篮球砸不同,她用足了十足的力以及瞄准。

  她怒到发抖,“就非要这样在我面前,演个恶劣十足的渣男吗?”

  慕晟抓着轮椅手柄的手的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安同学,你还是要误会吗?我没有演!我货真价实的不记的你!我跟你也无任何关系!为什么我要去为一片空白的过去,对你负责?”

  “我对你有过任何一个承诺吗?”

  慕晟压制胸腔的悲愤,凉薄的看着安暖。

  他对她,好像未有过承诺吧!

  唯有一句,出事了,我罩着你!他的确也做到了。

  安暖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她一句话或者不用她说,他都永远在。

  他是她最强的后盾!

  但这还只是限制于他们合作关系!

  情感,没有任何一个承诺。

  唯有只有五年内不谈恋爱,但这个不属于。

  安暖,他没有许过你一辈子,而你也一样。

  安暖从来没有想过,她跟慕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可能真的跟其他男人与众不同,但终究还是男人。

  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地位,金钱,外貌外,的确没有任何不同。

  她怔怔地看着慕晟,嘴角微勾,哪怕他打着爱的名义,安暖忽然觉得心脏剧烈抽痛。

  她唇瓣颤抖地问,“你的意思,还是我错了?”

  慕晟笃定,“难道是我错了?安暖,从始至终错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不记的你的残疾人,你还不放弃做什么?体现自己不离不弃,让他人相信了爱情?别来说笑了,没人会歌颂这种奉献精神?他们只会说,不离不弃,都是有所图!”

  “安暖,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教吧!”

  “签,订婚宴我出现,保你周全;不签……”慕晟似绝望也是痛到,难以呼吸的闭上眼睛道,“我不会出现!”

  “你我本就始于合作!”

  “安暖,别任性了!”

  闻言,安暖仰头大笑,努力逼回去的泪花,还是爬眶而出。

  她抬手擦净,“好!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在嬉皮笑脸不在意,显得不识好歹以及不要脸了。行,既然你要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慕晟,听好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协议,我是不会签的,哪怕在我看来,可以哄着你,顺着你,但我也不会签!”

  “订婚宴那天,你来,我们冰释前嫌;你不来……”安暖转身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在与你有任何纠缠,从此,无论你记的与否,我安暖,争取过,容忍过,期待过!”

  “还有五十个小时,你也别任性。我说到做到!”语毕,安暖拿起玄关柜上的包,连鞋子都未换的推门离开。

  她不屑慕晟打着爱的名义推开她,但也不许,她继续卑微祈求。

  他们的订婚宴,是她想跟他长长久久,而不是妥协。

  慕晟,还是那句话,你来,她在;不来,她走。

  从此,慕归慕,安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