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草丛里,犬吠声此起彼伏。

  马奎的猎狗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向左边密密麻麻的草丛。

  跟在它后面的两个猎人停下脚步,拉动枪栓,本能地抬起枪口。

  下一秒,一个人影冲出。

  是陈旸。

  两个猎人来不及反应,就被陈旸撞倒。

  陈旸眼疾手快,将两个猎人手中的莫辛纳甘抢了过去。

  “你他奶奶的……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猎人看向陈旸,一脸地震惊和愤怒。

  “汪!”

  马奎的猎狗转头朝陈旸扑来。

  陈旸眼神一凛,同时抽出古苗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那条猎狗。

  歘!

  刀锋寒芒划过。

  那条猎狗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定睛一看,肚皮已经被剖开,脏腑哗啦流了一地。

  两个猎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遍体生寒。

  “滚!”

  陈旸甩掉古苗刀上的狗血,冷冷瞪了这两人一眼。

  两个猎人反应过来,面面相觑间,仓皇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往草丛外奔去。

  “汪!”

  叶儿黄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冲着两个猎人逃走的方向犬吠一声。

  陈旸止住叶儿黄,将抢来的两杆莫辛纳甘背上。

  这时。

  旁边草丛簌簌而动。

  下一秒,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是陈卫国。

  他手里也多出了几支莫辛纳甘,看样子也是从其他猎人手中抢来的。

  “陈老二,你这个办法不错,缴了这帮人的械,他们应该就威胁不了那头母香獐了。”

  说话时,陈卫国注意到那条倒在血泊里的猎狗,不禁啧啧摇了摇头。

  陈旸却不乐观,说道:“这帮人没了枪,但还有狗,得把狗一起收拾了,尤其是那条咬犬,威胁最大。”

  “那条狗估计是马奎的命根子,咱们这是要跟马奎拼命啊?”

  “没办法,谁叫他盯上了那头母香獐。”

  陈旸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卫国见状,郑重地点了点头。

  “汪汪汪……”

  附近,又有一阵雄厚的犬吠声响起。

  陈旸和陈卫国对视一眼,当即扎入草丛,往犬声响起的方向快速突进。

  接下来。

  两人继续通过寻觅犬吠声和枪声,陆续夺下其他猎人手中的莫辛纳甘,砍杀马奎的猎狗。

  渐渐地,还在草丛中游弋的猎人越来越少。

  没了枪和猎狗的猎人,陆续逃出草丛,找到了蹲守在草丛外的马奎。

  马奎打猎,从来不会亲自追赶猎物。

  就像这次一样。

  放出几条飞犬,让其他猎人带进草丛,追赶围捕那只母香獐。

  他自己则带着那条叫黑虎的咬犬,在草丛以逸待劳。

  但没想到却出了岔子。

  “马大哥,牛家湾的‘打狼英雄’在搞破坏,缴了咱们的枪,还弄死了你的狗,这下可怎么办呐?”

  “狗屁的打狼英雄!”

  马奎本就不忿陈旸。

  现在养的几条猎狗还都被陈旸砍死了,这更让马奎怒从心中起。

  他取下自己的莫辛纳甘,咔嚓一下拉动枪栓,对周围猎人吆喝道:“走,跟我去找他们算账!”

  “好!”

  周围七、八个猎人立马响应。

  他们虽然手里没了枪,但还有猎刀和钢叉。

  一帮人气势汹汹准备重新进入草丛。

  就连黑虎也嗅到了一丝冲突的味道,兴奋地咆哮起来。

  旁边几个负责监督的民兵,眼看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劝阻。

  “各位乡亲,咱们是上山打野猪的,千万不要乱来。”

  “谁乱来了?”

  马奎横了一眼几个民兵,狡辩道:“这片草丛里有野猪,我们大伙儿就是进去杀野猪的。”

  几个民兵也不傻,知道这帮人是冲着陈旸去的。

  他们现在这副架势,恐怕难免有流血冲突。

  其中一个年轻的民兵举起手中的枪,对马奎一帮人呵斥道:“再胡闹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其他猎人闻言,纷纷看向马奎。

  马奎一点也不慌,看着民兵手里的枪,讪道:“有本事你就开枪,把我们都打死,我看到时候谁来打山上的野猪!”

  此话一出,其他猎人纷纷叫嚣起来。

  “对,有本事开枪!”

  “来啊,打死我们,你们自己杀野猪去!”

  那个举枪的民兵眼看马奎一帮人围了过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个中年民兵比较精明,知道这里是深山老林,要是真跟马奎这帮人起冲突,他们几个民兵不一定占优势。

  于是他挡在那个举枪民兵面前,对马奎一帮人笑着摆了摆手。

  “各位,你们也别激动,既然这片草丛里面有野猪,我们也不拦着,你们进去杀吧。”

  “早这样不就对喽!”

  马奎哼了一声,当即领着其他猎人钻入草丛。

  等他们一行人消失在草丛中。

  刚刚举枪的年轻民兵不满道:“队长,把这帮人放进去,他们肯定要跟牛家湾的人打起来,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胡说,人家是进去打野猪的!”

  中年民兵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年轻民兵。

  他话音落下。

  贾民兵带着另一个民兵也赶了过来。

  双方见面后,互相交换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贾民兵担忧地看向中年民兵,问道:“队长,咱们真不管吗?”

  “不管了,打野猪嘛,难免会有伤亡的,到时候咱们如实交代就行。”

  另一边。

  草丛里的陈旸和陈卫国,再也听不到枪声和狗叫声,猜测马奎那帮人差不多都被他们驱赶完了。

  同时,那只母香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儿黄埋着脑袋,还在努力嗅探着母香獐的气味,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方向。

  “陈老二,要不咱们先出去?”

  陈卫国觉得,只要等马奎那帮人散了,说不定那只母香獐会再次出现。

  陈旸觉得有道理。

  “也行,阿龙不知道去了哪,咱们出去,正好等着阿龙回来。”

  两人商量好后,便准备离开这片草丛。

  同一时刻。

  马奎带领的人也摸进草丛。

  “黑虎,找到他们!”

  那条黑皮咬犬不断通过嗅觉和听觉,在茂密的草丛中搜寻陈旸等人的踪迹。

  十多分钟后。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着东北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