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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怀着想要继续变强心情的江刀赶到记忆中的位置时,却愣在了原地。

  星球已经消失不见。

  那片星空茫茫无垠,仿佛一切都未曾存在。

  “师傅……”

  江刀看着这一幕,最终只能无声地念出了这两个词。

  可心情却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现在的想法。

  其实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在外面再怎么英姿勃发、所向披靡的他,此刻也无法掩盖心中的悲伤。

  他伸了伸手,周围的陨石迅速凝聚,化作一颗星球。

  这是他在掌握新的力量之后,参照参悟的一颗与先前有八分相似的星球,被他打造了出来。

  他在上面植树注水、种田建造房屋。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先前江尘和他相处时的样子靠近。

  可事实仿佛在跟他开玩笑。

  任凭他如何塑造,那种感觉始终不对。

  就差那么一点,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完美的复原出先前他和江尘以及太上相处时的那副场景。

  最后的最后,江刀坐于湖泊之前,握着手中的刀宝。

  看着远处的湖泊,看着上面倒映出来的星辰模样,陷入久久的沉寂。

  他在这颗星球上待了足足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他罕见的没有修行,没有练刀,只是平静的注视。

  直至第七天,宇宙中一颗名为星斗的星辰以极不寻常的速度驶过了这片星域。

  而那个被众人所熟知的天刀客,也在这个时候彻底消失在这片星云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去往了何处。

  但正是因为如此,也没有人敢在第一时间跳出来重新扰乱现有的秩序。

  这片星域进入罕见的平和之中。

  而此时的太上和江尘则是游历在诸天星斗之中。

  这方世界比洪荒还要大上数倍。

  一个世界的疆域足够的大,就说明它能孕育出来的生灵数量也会足够的多。

  这一路上,江尘太上游历了各式各样的生命。

  有天生长有接收灵气器官的生命。

  也有人专门进化出了吞噬他人,从他人血肉之中提取灵气的能力。

  总之世界在变化,而所有的生命也会随之发生改变,让自己的生命特征能更加适应世界的变化。

  进而在争斗之中占据一定的优势。

  “咱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江尘和太上落了下来。

  这方世界因为体量极大,以星球为核心的缘故,所以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倾向于以星球作为基准。

  一道通天宝塔塔下竟镇压着六颗星球,每一个塔层都有一颗星球在悬浮。

  不过这在别人看来十分瑰丽壮阔的景象,落在太上和江尘的眼里,却透露着**。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具象化莫过于如此。

  “没想到这里对于地盘的压榨,竟到了这种程度,以这种方式榨取每一个星球的核心。”

  太上都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一路上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建筑。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并非如此。

  这些建筑无时无刻不在榨取着这个星球上每一个生灵的气息。

  生灵之愿、信仰之力、资源源源不断的汇聚其中,为它的统治者提供着力量。

  而这样的建筑在这片星域之中,足足有上万个。

  所有的能量都汇聚到此处,这座作为主塔的建筑被衬托得熠熠生辉。

  朦胧的自然气息没有任何掩饰的向着四周扩散。

  自然法则运转。

  作为这一地的主宰也完全没有担心自己的法则之力会被别人窃取。

  因为只要在这里吸取哪怕一缕自然法则气息,都会化为他的使徒,被他压榨。

  这就相当于他摆放在这里的诱饵。

  在太上和江尘的注视之中,又有一颗星球被无形的力量吸引而来,缓缓地融进了这座宝塔之中,成为它的养料。

  “这一次我让你去,你敢不敢?”

  正当太上在不断打量眼前这座宏伟巨柱时,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回头看了看江尘,眼神里透露出了询问的意味。

  他发现自从出了洪荒之后,这位江尘至尊的行为越发跳脱。

  一些所作所为更是随性而发。

  如果是在一些小千世界、中千世界那倒没什么,毕竟那种世界以他现在的修为说横推就横推。

  可这里是一个大千世界,而且是发展到巅峰的大千世界。

  从进来之后就连江尘都没敢在第一时间张扬,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危险程度。

  现在让自己一个受到限制的去对付这方世界法则的主宰,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太上往后退了两步。

  “我怕是不行,毕竟法则被控制着。”

  他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如果换作罗睺这些,只怕会转身就撂挑子不干。

  听到这话,江尘却毫不在意。

  他随手在空中一拉,竟拉来了一道洪流。

  看到这个洪流,太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不过此时他被江尘抓在手中,再怎么退都是无济于事。

  江尘把他像拎小鸡仔一般随意地抓起,而后直接将这洪流扎进了他的体内。

  太上下意识想要抗拒。

  不过当那洪流进入体内之后,他感受到了法则之力的运转。

  这方世界的法则之力在向他欢呼,向他雀跃。

  而这种感觉只有在洪荒之中,他使用自然法则无情道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江尘。

  他虽然也知道道之法则,也有过一些参悟,可那终究只是一层皮毛。

  但现在在江尘的灌输之下,他完全能够掌握这其中的奥秘。

  甚至其精奥程度,还要比他掌握的法则更深几步。

  他抬头望向江尘,就是这么一眼,吓得他浑身再度一颤。

  此刻,江尘在他面前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形,而是一望无尽的滚滚河流。

  江尘的身影被不断的拉长放远,站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

  只有通过这河流向上望去,才能看到屹立于源头的无边无际恐怖身影。

  周围有更多的河流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他的身上。

  “这……这就是道之极致吗?这就是这条路的尽头?”

  太上喃喃自语,眼里既有震惊又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