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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进了浴室,洗掉了脸上的鼻涕眼泪,又吩咐佣人拿了冰袋敷眼睛。然后又贴了高档面膜,便**休息了。

  周瑶哭闹了一个下午,早就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夫人走出女儿的房间,回到客厅,看到丈夫正在看晚间新闻。

  她走过去,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机。

  “瑶瑶怎么了?”周市长问。

  “谢北尧在病房里和一个女明星乱搞,被瑶瑶撞见了。呵,中了两枪还有心思和女人乱搞,看来还是伤的不够重。”

  周夫人冷哼道。

  “我们瑶瑶身体不好,还要每天去医院探望他,结果呢,他良心被狗吃了。这件事,如果谢家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

  周市长听完,微微皱眉。

  谢北尧这个未来女婿,比起贺钧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出身高贵,前途无量,是周家目前最好的选择。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能轻易拿捏住。

  “你消消气,不过一点小事,别闹得双方难堪。我现在正是升迁的关键时候,还需要谢家的财力支持。”

  “你心里只有脑袋上的乌纱帽,难道女儿就白受委屈了?”周夫人不满。

  “男人么,都贪新鲜,今天玩儿个模特,明天玩个小明星,后天可能就腻了。”周市长说完,从佣人手中接过刚沏好的雨前茶,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次瑶瑶受了委屈,最近让她别去医院了,先凉凉谢北尧那小子。我再给老谢打个电话,让他好好教教这个儿子。”

  周市长这个态度,周夫人还算满意。

  他们夫妻这些年高高在上习惯了,根本没把姜悦一个小艺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认为,周家和谢家联姻,强强联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姜悦一个宠物一样的玩意,根本掀不起风浪。

  ……

  林淑琴白天有通告,晚上才去医院看谢北尧。

  她从医生口中得知,谢北尧的烧已经退了,伤口恢复的也不错,十分的高兴。

  然而,等她走进病房,看到姜悦的时候,又高兴不起来了。

  “谁允许你进来的?”林淑琴沉着脸问。

  姜悦还坐在病床边,手腕被谢北尧抓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尴尬。

  “我允许的。”谢北尧坐在病床上,抬眸看向林淑琴,深眸中的锋锐不减。

  “北尧!”林淑琴微恼的瞪着儿子。

  母子之间隐隐有些剑拔弩张之势。

  姜悦不想看到他们母子为了她起争执,于是挣脱开谢北尧的手,从床边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谢二少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姜悦说完要走,却再次被谢北尧抓住手腕。

  这一次,并不是用力的禁锢,他的指腹贴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轻轻的磨蹭着,长指还偶尔划过她掌心。勾出一片暧昧的酥麻。

  谢北尧坐着暧昧的小动作,俊脸上却依旧深沉清冷,一本正经。

  “姜小姐,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了枪伤,让你在医院照顾我几天,应该不为过吧。”

  把挟恩图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大概也只有谢二少了。

  姜悦忍不住瞪他一眼,谢北尧看着她,眉宇深沉,但眼眸中却闪着温润的光,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一样。

  林淑琴气的不轻,把手中拎着的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谢北尧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粥,“饿了。”

  姜悦没说话,走过去,把粥从保温桶中倒出来,端到谢北尧面前。

  “你喂我。”谢北尧没伸手去接,而是慵懒的靠坐在床头,一副理所当然等伺候的摸样。

  “谢二少,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伤的不是手。”姜悦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看着他。

  “喝粥可能也会扯到伤口。”谢北尧胡诌道。

  恍惚间,姜悦又见到了当年的谢北尧,那个在别人面前清冷矜贵,在她面前却会耍赖撒娇的男人。

  姜悦一只手拖着碗底,另一手拿着勺子,在粥里面搅动几下后,才喂给谢北尧。

  谢北尧胃口不错,一碗粥都喝光了。又使唤姜悦给她削苹果。

  姜悦坐在床边,微垂着头,拿着水果刀,认真的削着苹果皮。

  谢北尧就坐在病床上看着她,偶尔伸手,替她把垂落的发丝抿到耳后。

  他的指腹不经意的磨蹭过她脸颊,姜悦的脸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抬眸看他,就看到他正看着她笑,眉目温润。

  姜悦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切下一块削完皮的苹果肉,直接塞进了谢北尧的嘴里。

  谢北尧弯着唇角,咬着苹果肉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接听。半响后,挂断。

  “贺钧,昨晚畏罪**了。贺钊**中弹,还在医院抢救。”谢北尧说道,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到一旁。

  贺钧算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了。姜悦对贺家兄弟的死毫不关心,而是下意识的问道,“张大成呢?”

  “张大成?”谢北尧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贺钧手下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还在羁押,他是贺钧的保镖之一,知道的不多,估计判不了多久。”谢北尧回道。

  姜悦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张大成,就是制造我车祸死亡的人。”

  谢北尧听完,眸色瞬间变得凝重。

  “你牺牲之前,就查到贺家了?”

  姜悦摇头。她要是有那个能耐就好了。她当时连盛世传媒的皮毛都没摸到。结果却被贺钧的人给弄死了,死的真是不明不白。

  “所以,你的牺牲,另有隐情?”谢北尧十分敏锐的说道。

  “嗯。”姜悦点头。

  只是,贺钧已死,张大成的嘴很难再撬开了。

  张大成现在的罪名,最多就是判个两三年,但一旦承认当年杀害过一名卧底警察,那就是死罪难逃了。

  张大成只怕没傻,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谢北尧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墨眸阴沉的骇人。半响,他才抬眸看向姜悦,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急,可以慢慢查。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好了。”

  姜悦没说话,继续低头削苹果,泪水却无声的滴落在雪白的苹果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