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听完,只冷嘲的勾了勾唇角。

  盛青青口口声声说当初的汇款单是她的,这弥天大谎瞒不住了,也难为盛家夫妻,竟然编出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张律师,父母抚养孩子,法律是怎么规定的?”盛青青扭头看向律师,问道。

  “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未履行义务时,未成年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张律师一板一眼的念出法条。

  “听到了么?你们生下我,就有抚养我的义务。”姜悦冷嘲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的亲生父母给我抚养费,还要看养女的情面,你们不觉得可笑么。我不介意和你们再打一场抚养费的官司,只要你们不嫌丢人现眼。”

  蒋琬被姜悦怼的无话可说,又气恼,又愧疚。

  盛青青见状,立即红了眼睛,哽咽着开口,“爸妈,你们别责备悦悦了。你们就当那张汇款单真的是悦悦给亦衡哥的吧。只要亦衡哥好好的,我从没想过争这份功劳。”

  盛青青哭的眼睛通红,脸色发白,那一副受尽委屈,又委曲求全的摸样,可真让人心疼。

  顾亦衡心疼的直皱眉,顾晓暖直接站起身,指着姜悦的鼻子破口大骂,“姜悦悦,你这个**,土包子,抢青青姐的功劳,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欺负她!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从头到脚哪里配得上我哥……”

  “晓暖,你闭嘴!”顾夫人厉声打断她的话,又看向顾亦衡,“亦衡,把公司10%的股份给悦悦吧,如果没有他,也没有你的今天,这是她应得的。”

  “妈,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一直帮着姜悦悦这个外人。”顾晓暖不服气,“公司是哥哥这些年辛苦打拼的,凭什么要分给姜悦悦这个**人……”

  “够了,你们吵够了么!”顾亦衡被她们吵得头疼,怒声制止了顾晓暖的话。

  顾晓暖冷哼一声,不满的坐回了位置上。

  顾亦衡剑眉深蹙,目光冰冷的看向姜悦,“晓暖说的没错,公司是我多年的心血,公司的股份我不可能给你。”

  “顾亦衡,我国法律是你规定的么,你想不给就不给了。”姜悦冷嗤,“既然10%的股份不想给,那就12%吧。”

  “姜悦悦,你别得寸进尺。”顾亦衡震怒。

  “15%。”姜悦面对他的震怒,无波无澜的说道。

  “姜悦悦,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逼我就范……”

  “18%。”姜悦不等他说完,又淡淡开口。

  “姜悦悦,你闹够了么?”顾亦衡手掌猛力的拍在桌面上。

  “20%。”姜悦继续说道。

  “姜悦悦,你究竟想干什么?”顾亦衡气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顾亦衡,你脑子被精虫啃光了么,竟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想要拿回属于我的股份。”姜悦冷声说道。

  “好,好好。”顾亦衡怒极反笑,盯着姜悦,一字一顿道,“你拿了股份,我们就马上取消婚约,你这辈子都别想嫁进顾家。”

  大概是原身太爱顾亦衡,才让他有肆无恐,觉得现在还能威胁她。

  可姜悦不是原身,她笑着点了点头,“好,让律师拟协议,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顾亦衡愣住,他没想到姜悦真的敢离开他。

  可话说出口,一时间,他竟有些骑虎难下。

  律师见状,立即替他圆场。“顾总,姜小姐,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劝两位还是冷静一下。不如,我们今天先谈到这里,等两位冷静之后,我们改天再约。”

  顾亦衡自然同意。

  姜悦知道今天肯定不会谈出什么结果了,冷漠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打官司,还是私下调解,都不是一蹴而就。

  姜悦心情不算太好,一个人走出法院。

  一辆黑色奔驰G500就停在高高的台阶下,一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谢北尧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

  “上车。”

  姜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内,低头系上了安全带。

  “去哪儿?”他问。

  姜悦迟疑了片刻。

  她突然发现,除了盛家和学校的宿舍,原身这个盛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顾亦衡那个科技新贵的未婚妻,名下竟然连一处房产都没有。

  难怪原身那么没有安全感,因为被赶出去,就只能无家可归。

  “先去酒店吧。”姜悦轻叹道。

  她带着谢北尧,回盛家和学校宿舍住都不方便,只能先去酒店了。

  “酒店人员复杂,流动性大,无法保证安全。你可以暂时去我的公寓住一段时间。”谢北尧说完,直接发动车子引擎,没给姜悦拒绝的余地。

  黑色奔驰G500在车流中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最终驶入了海棠湾高级公寓区。

  海棠湾紧邻着滨江而建,是申城著名的天价江景房。

  谢北尧的公寓位于楼王位置的十七层,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江面。

  姜悦跟在谢北尧身后走进公寓。

  她对这里并不陌生。这栋公寓,当初还是他们一起选的,甚至在这里同居过一段时间。

  “少爷回来了。这位是?”保姆胡嫂走过来,看到谢北尧竟然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儿回来,诧异都写在脸上了。

  “她是我要保护的证人,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谢北尧淡声回道。

  “哦,哦。”胡嫂迟疑的点头,又问,“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这位小姐住?”

  “嗯。”谢北尧随意的应了声,似乎并不关心姜悦怎么住。

  他走进客厅,顺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和打火机,向露台的方向走去。

  而姜悦依旧站在门口玄关,看着这个和五年前似乎并无不同的房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一切似乎都没变,一切又似乎都变了。

  她看着站在露天阳台上,背倚着围栏,熟练点烟的男人,只觉得十分的陌生。

  姜悦不喜欢烟味儿,所以以前的谢北尧很少吸烟。而此时左手两指夹着烟,沉默的吐着淡薄烟雾的男人,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