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团白色的纸条,然后直接伸手要抢下姜悦的卷子。“考场作弊,你不用继续考试了,出去吧。”

  姜悦却直接按住卷子,出声辩驳。“老师,我没有作弊。您也不能凭她一面之词,就没收我的卷子。”

  “人证和物证都在这里,难道我还冤枉你了?”监考老师不悦的说道,“我只是没收你的试卷,已经算是网开一面。按照校规,考试作弊是要被学校开除的。”

  “那就让学校介入调查吧,我没有作弊,纸条不是我的,上面也不可能是我的字迹。”姜悦说道。

  “不是你的纸条,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脚下?”监考老师气呼呼的问道。

  “是有人扔在我脚下,想要诬陷我。”姜悦回答。

  “为什么只诬陷你,不诬陷别人,你难道就不找一找自己的问题么。”监考老师厉声说道,坚持要收走姜悦的试卷。

  “就是啊。有句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刘雯雯讥笑着附和。

  然而,她话没说完,姜悦已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住手!考场上随便动手打人,你简直无法无天了。”监考老师气的大声呵斥。

  “我怎么不打别人,只打她,她难道不应该找一下自己的问题!”姜悦甩了甩打疼的手,冷嗤道。

  “你,你给我滚出去。自己不学好就算了,别影响其他同学考试。”监考老师指着门口,厉声说道。

  姜悦算是看出来了,监考老师和刘雯雯是一伙的,难怪这么有肆无恐。

  可姜悦不是原身,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申城戏剧学院不是一个老师能只手遮天的。

  而此时,坐在后面的杨蓉却突然站起身,“老师,我作证。我看到那张纸条是从别的地方丢过来的,不是姜悦悦的。”

  “老,老师,我也能作证,姜悦悦没有作弊。”孟婷的位置距离这边不算远,她也站起来,说道。

  “老师,姜悦悦是年级第一,她不可能作弊吧。”又有同学出声说道。

  “是啊,姜悦悦学习那么好,还需要作弊么。”其他同学也嗡嗡的附和道。

  “杨蓉,你有病吧!怎么向着她说话!”刘雯雯气急败坏。

  盛青青一直坐在前面的位置没动,但手中的碳素笔都要被她捏碎了。

  因为附和的人太多,监考老师不能强行的把姜悦轰出去,只能妥协道,“安静,都继续答卷,谁再敢闹就抢卷子。”

  监考老师说完,就走回前面的讲台。

  姜悦和刘雯雯都重新坐回位置上。

  “这次先放过你,姜悦悦,你给我等着。”刘雯雯瞪着姜悦,放狠话。

  姜悦没搭理她,低头认真答卷。

  她快速的答完卷子,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准备提前交卷。

  姜悦拿着试卷,站起身,经过刘雯雯身边的时候,用力猛踢了她的凳子一脚,连人带凳子一起被踢翻在地。

  “又怎么回事?”监考老师听到动静,目光又看过来,拔高音量问道。

  “刘雯雯没坐稳,摔倒了。”姜悦说话间,已经拿着卷子走到讲台前,把答完的试卷放在了讲台上。

  “老师,我交卷。”

  “答完了?走吧走吧。”监考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姜悦赶紧离开。

  姜悦走出考场,看到谢北尧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子前吸烟。

  她刚要走过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姜悦悦。”杨蓉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有事么?”姜悦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她。

  “那个,我刚刚帮了你,不过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我以前被盛青青蛊惑,没少欺负你。就当我们扯平了吧。”

  杨蓉有些扭捏的说道。

  姜悦听完,只觉得好笑,“首先,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也能解决刘雯雯的诬陷。其次,你作为曾经的施暴者,对我的伤害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扯平的。我这个人,从不会以德报怨。”

  姜悦不是原身,她没有资格替原身去原谅任何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姜悦说完,继续向谢北尧的方向走去,杨蓉却拉着她,不依不饶。

  “唉,我都已经向你示好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和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杨蓉话没说完,发现姜悦根本没看自己。

  她顺着姜悦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站在窗前,背着光,只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难怪急着交卷,原来是有人在等你啊。他是你男朋友?好帅啊!”杨蓉一边感慨,一边忍不住咽口水。

  “不是。”姜悦阴着脸说道。

  “那肯定是你的追求者。唉,他在看你呀,看起来很紧张你的样子。”杨蓉一脸八卦道。

  “我是他保护的证人。”姜悦无奈的解释。

  “了解,了解。女朋友么,当然要好好的保护了。”杨蓉冲着她挤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摸样。

  姜悦:“……”

  她恨不得把杨蓉的嘴堵上。

  “我还有事,你别缠着我。”姜悦甩开杨蓉,快步走到谢北尧面前。

  谢北尧见到她,下意识的掐灭了指尖的烟,淡声问道,“考完了?”

  “嗯。可以走了。”姜悦点头。

  黑色大奔驶出校园,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

  姜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身上系着安全带。

  她的手掌捂住心口的位置,心脏不受控制的抽痛,呼吸变得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身的心脏问题,总是时不时发作,真是要命。

  车厢内很静,谢北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正在开车。他透过后视镜察看后面车况的时候,却恰好看到姜悦惨白的脸色。

  “不舒服?”谢北尧蹙眉询问,并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想要查看一下姜悦的情况。

  “没事,我下车透透气就好了。”姜悦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推开车门,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跌进谢北尧怀中,便失去了意识。

  姜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睡梦中,她似乎回到了当初,还在警校读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