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的车缓缓驶入溪云度假山庄。

  与其说是度假山庄,不如说是一个趋于成型、还在建设的工地。

  主体建筑刚刚封顶,脚手架还未完全拆除,裸露的钢筋水泥在阳光下显得冰冷刺目。

  工地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三三两两,或在搬运材料,或在砌墙抹灰,一片繁忙景象。

  按照指示牌开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接待处板房前,苏烟停下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推门下车。

  板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笑容却透着几分油腻的男人,自称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苏设计师是吧?我们老板在里面等您。这边请。”

  男人侧身引路,目光却不易察觉地扫过苏烟全身,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

  苏烟跟着他,绕过几堆建材,走向一栋半成品别墅的内部。

  越往里走,人迹越少,光线也越暗,只有远处工地的噪音模糊传来。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只剩下微弱的一格。

  “到了。”

  男人停在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临时安装的金属门前,掏出钥匙打开。

  “老板就在里面,请进。”

  苏烟心头不详的预感更甚。

  这门后的空间,绝不像是谈生意的场所。

  她转身想退,却晚了半步。

  “进去吧你!”

  那男人猛地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苏烟惊呼一声,踉跄着跌入门内。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金属门被迅速关上,紧接着是清晰的落锁声!

  光线瞬间被隔绝,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

  苏烟迅速爬起,扑到门边用力拍打:

  “开门!放我出去!你们想干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和一片死寂。

  巨大的恐惧感猛然袭来!

  陷阱!

  真的是陷阱!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果然,信号彻底消失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到地上,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未完工的地下室,空间很大,水泥墙面粗糙,空气中弥漫着除了尘土和霉菌之外,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很快,她便感觉头晕乎乎的,有些缺氧,身上有些痒。

  与此同时,别墅的一角。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红色工字背心的工人和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工人,一前一后合力扛着一根沉重的钢管,步履沉稳地朝着那栋别墅走去。

  “老大,你确定这钢管能撞开那扇金属门?”

  “我不确定。”

  “啊!”锦溪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不确定为什么要扛,这钢管起码有三百斤!”

  “闭嘴!救人要紧!再磨磨唧唧,回去炒你鱿鱼!”男人一声低吼。

  “……”锦溪瞬间闭嘴,憋红着脸,默默承受钢管的重压。

  别墅顶层未封窗的平台上。

  孙明远搂着林疏影站在这里,居高临下,透过残破的窗洞,正好能看清地下室里被强光灯笼罩、如同困兽般的苏烟。

  林疏影脸上的兴奋扭曲成病态的狂喜,大腿上新鲜的烟疤还在灼痛,但这丝毫比不上她即将看到苏烟被摧毁的快感。

  “明远,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她声音发颤,催促着。

  孙明远狞笑着打了个手势。

  地下室角落里,一道不起眼的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十六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数量是林疏影要求的,是她上次受辱的双倍。

  他们穿着脏污的工装,但行动间绝非普通工人,目光粘腻地缠在苏烟身上,赤裸裸地散发着恶意。

  “啧啧,老板真大方,给咱兄弟们送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妞儿玩。”

  为首的光头舔着嘴唇,一步步逼近。

  苏烟惊恐地缩向墙角,浑身冰冷,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别过来!滚开!”

  她抓起地上一块碎砖头,颤抖着指向他们,声音却带着破碎的哭腔。

  “哟,还挺辣!哥几个就喜欢带劲儿的!”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怪笑着,另外两人也呈扇形围拢过来,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光头男人猛地伸手,一把打掉苏烟手里的砖头,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啊——!”

  苏烟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出血痕。

  “妈的!给脸不要脸!”

  光头吃痛,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就要狠狠扇向苏烟的脸!

  苏烟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栋楼都摇晃了一下。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竟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飞。

  沉重的铁门扭曲变形,发出巨大的轰鸣,尘土弥漫!

  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为首那几个人下意识地停住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弥漫的烟尘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矗立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穿着工地常见的破旧背心迷彩裤,戴着黄色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杀伐之气,瞬间让地下室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手中,赫然拎着一根沾着水泥灰、足有成人手臂粗的螺纹钢!

  “他妈的谁啊?!敢来坏大家的事,找死吗?!”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来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动了下手。

  “咔嚓!”

  只见他手里的螺纹钢挥舞了下,下一秒,光头就直接单膝跪了下去,捂着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有人来砸场子!兄弟们,上!”

  光头一声暴吼,剩下十五个男人,顷刻间如同恶狼一般扑了过去,将那两人团团围拢。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

  打斗声、嘶吼声、脚步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苏烟蜷缩在墙角,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发生的一切快得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何,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厉承渊!

  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