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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存者们欢呼着冲上岸,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淡水。

  很快,他们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从山中流下的清澈溪流,水质甘甜冷冽。

  士兵们趴在水边痛饮,不少人喜极而泣。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边修复船只,一边探索周边。

  这片土地物产之奇特,令所有人大开眼界。

  森林中栖息着一种高大的鹿,角分叉如树枝,体型比中原的鹿大上近一倍。

  水边则有一种肥硕的“水獭”,会在水面上仰躺着用石头敲开贝壳,憨态可掬。

  天空中时常飞过巨大的鹰隼,翼展惊人。

  最让水军官兵们惊奇的是海里和岸边的物产。

  海湾中鱼群密集得惊人,一网下去便能捞上数百斤从未见过的银色大鱼。

  礁石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贝类,许多贝壳内竟能剥出黄豆大小的珍珠,虽不及南洋珍珠圆润,却泛着独特的虹彩。

  岸边偶尔能捡到被海浪冲上来的金色砂砾,有老兵认出那似乎是天然的金粒!

  一次狩猎中,几名士兵追捕一头鹿深入林中,却意外遭遇了一群“野人”。

  这群人身材不高,但体格健壮,面孔扁平,肤色黄褐,穿着兽皮缝制的衣物,脸上和身上涂着红色与黑色的纹饰。

  他们手持长矛和一种木弓,看到全副武装的梁军士兵时,先是惊恐地后退,发出急促的呼哨声,但没有立即攻击。

  殷镇东闻讯赶来,命令士兵们放下兵器,举起双手示意友好。

  他取出船上仅存的几匹丝绸和几件铁制小工具——一把匕首、几根铁钉,放在地上,然后后退。

  那群土著警惕地观察许久,其中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中年男子慢慢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物品。

  他抚摸光滑的丝绸,露出惊讶的表情,又试着用匕首切割树皮,发现远比他们的石刀锋利。

  他回头对同伴们说了些什么,语气中带着兴奋。

  土著们从随身携带的皮袋中取出晒干的鱼干、一种甜美的浆果,还有几张柔软厚实的动物毛皮,放在丝绸旁边。

  就这样,通过最原始的以物易物,接下来的日子里,水军驻扎在海湾,修复船只。

  土著们从最初的警惕逐渐变得好奇而友好,每天都会带来各种物品交换。

  他们特别喜欢铁器,尤其是铁钉和鱼钩,对陶瓷碗碟也爱不释手。

  殷镇东通过比划和实物,渐渐能进行简单交流。

  他得知这些人自称“乌南干”,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被他们称为“阿留塔”的土地上。

  这里夏季短暂凉爽,冬季漫长多雪,但他们懂得利用洋流和季节捕猎,与大海和森林和谐共生。

  “你们从太阳落下的方向来?”乌南干首领阿图克指着大海,好奇地问。

  殷镇东想了想,指向西南方向:“我们从更远的地方来,还要远。”

  阿图克眼睛睁大,似乎难以想象这样的世界。他告诉殷镇东,在他们的传说中,大海的尽头是“冰墙”,再往外就是神灵的领域。

  殷镇东等人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