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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忘奉承。

  吃了两口,阎旺祖忽然想起儿子,连忙四下张望:“成儿?成儿呢?主子赏肉了,快过来吃两口,补补力气!”

  他喊了几声,却不见回应。

  屋里只有火焰噼啪声和主子们咀嚼吞咽的声音。

  无人应答。

  阎旺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放下肉串,站起身,借着昏暗的火光,在并不大的土坯房里仔细寻找起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刚才就留意到的、墙角那堆深色的东西上。

  他颤抖着走过去,用脚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一些破烂草席和衣物。

  一颗头颅,滚了出来。

  头顶的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白的头皮,两侧还留着东胡的两条细小的发辫。

  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嘴巴微张,仿佛凝固在最后一刻的呼喊。

  那张脸,即使沾满污血,也清晰可辨——正是他的儿子,阎成!

  “啊……呃……”

  阎旺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嗬嗬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火堆边那些正在啃食“烤肉”的主子们,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还剩半串的、烤得焦黄的肉,再看看角落里儿子头颅旁边,一堆还没来得及完全掩埋的、属于少年人的内脏和碎骨……

  刚才入口那“香喷喷”的肉味,瞬间变成了世间最恐怖的毒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内脏的腥臊,在他的口腔、食道、胃里翻江倒海!

  “哇——!!呕——!!”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