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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他们真正地在现场见证了陈时纯的死亡。

  黑色的墙壁上,四周飞舞的乌鸦,衬托得白色的身影格外的清晰。

  傅禅捂着胸口,陈时纯上辈子从窗户掉落的场景和现在坠落的动作交融。

  “她能不能活下去。”

  这一世,生命危机的一瞬,所有人本能地生出了这一刻的念头。

  周围冒出了很多黑衣的保镖,疗养院的保镖都出现了,一个个地越过他们,迅速朝着实验室冲过去。

  “少爷,老板听说这里有人袭击,已经在路上了。”

  傅禅深吸一口气,“我的执行者去哪里了?”

  面前的执行者见状,“最近家族出现了很多的麻烦事,执行者们数量有限,老板已经彻底收回了。”

  “还有,少爷,老板对于您的同学很关注。”

  丰澈迅速往上奔跑,路过傅禅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执行者们的身影,但是大多都是直接前往的疗养院。

  没人去寻找陈时纯。

  “快点,傅禅。生命值在迅速掉落。”

  “但是还有机会,还没彻底消失。”

  他们时刻注意着生命值,迅速掉落的生命值,没有彻底消失,要抓紧时间了。

  穿着黑色裙子的舒凛,脱掉了小高跟。

  身旁的经纪人望着周围训练有素的人影,“上面究竟是有谁?”

  舒凛咬牙,“死了会毁灭世界的人。”

  “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人。”

  她声音抖动,之前系统提醒,原来是真的。

  他们现在的力量,重来一次也没有办法拯救陈时纯吗?

  陈时纯无法克制地掉下去了,她在这一刻,紧紧地被祁言抓到了怀里。

  也是在这一刻,陈时纯想要反手护着祁言的脑袋,“不要受伤。”

  两个人互相绷紧身体,尽力保护着对方的脆弱部位。

  但是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导致从沙砾坡上,祁言死死地护着她,身形后仰的时候,脚下的沙子松动,他和陈时纯彻底顺着沙子滑下去了。

  他本能地护着陈时纯,陈时纯紧紧地抱着他。

  沙砾刺痛身体,意识混乱中,她不知觉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地被祁言护在身体。

  手掌心的力气,好像随时要将她嵌入身体。

  “抓紧,等一下,我努力停下来。”

  祁言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陈时纯的手紧紧地按着祁言的后脑勺,生怕磕到。

  “别怕。”

  “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留你一个人。”

  祁言在这种时候,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陈时纯靠在他的胸口,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心脏疯狂跳动到好像要随时死亡。

  黑暗中,她触及到祁言手指手背,湿漉漉的,这是血吗?

  “祁言,祁言。”

  陈时纯凑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你还好吗?”

  心跳还在,呼吸急促。

  祁言顺势触及到她的脸,“我没事。”

  “你不要担心,我们等一下慢慢地爬上去。”

  刚才停下的时候,他用右腿使劲试图停下,现在腿部有点发麻,有点没有知觉了。

  他咬着牙,握紧陈时纯的手。

  陈时纯,她咬着唇,尽力让自己不发出哭泣的声响,不要影响到现在的状况,反手握着他。

  “祁言,我从来都不会怪你的。”她压制着急迫跳动的心脏,望着四处奔跑的黑色身影。

  是那群人吗?他们如果来的话,把他们抓走轻而易举的。

  到时候,陈时纯担心地望着祁言,绝对,绝对不能让祁言在自己面前继续受伤了。

  她一定能找到转机的,闷声道:“我,不应该冒险的。祁言,你先坚持一下。”

  祁言感受到时纯凑近的呼吸气息,微微一笑,至少,他有机会能把时纯护着,如果来晚了,她会遭遇什么他也不知道。

  “你总是在道歉。受伤了,应该坏人对你道歉的。”

  突然,陈时纯试图爬上去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掉落的石子儿落在下边,闪烁着银色的光。

  “下边是电网。”陈时纯突然开口,她紧紧地按着身体,伸手握紧祁言,千万不能掉下去。

  祁言转头,他动了动腿,有点痛,右腿不能使劲。

  陈时纯见上面人影已经离开了,竟然没下来继续搜寻,她想到了那群人。

  上面,已经看不清人影了。

  难道是,舒凛他们已经来了?

  还是漆鸦在上面了。

  陈时纯咬着牙,这群家伙,穿过树林间的黑色乌鸦不断地飞舞,有一只幼崽触碰到了她的手心。

  毛绒绒的触感。

  陈时纯也松了一口气。

  “祁言,他们来救我们了,一定是。”

  在实验室里,陆鞘忽然被一股大力袭击,突然的袭击让他没有缓过来神。

  破口而出的血液和损坏的身体,在慢慢地修复。

  他转身,看见了漆鸦,他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喉咙里迸出声音:“漆鸦,你也回来了。”

  漆鸦逐步走近,掌心向外,朝着冲上来的人一击致命。

  “你还是拿着这一批残次品,来这里张牙舞爪。”

  “真是不自量力。”

  陆鞘捂着胸口,本就艳丽的面容瞬间变得阴郁无比,“漆鸦,如果邬老师发现的话,你根本无法存在。”

  他呼吸急促,原本的计划被打破,现在还被人反将一军,暴露了身份,简直是恶心至极。

  “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转校生,来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来,她才是时空穿梭的关键要点。”

  漆鸦根本不留情面,他没有留任何余地,步步致人要害。

  “你的计划,是继续当邬崖的乖孩子吗?他这一辈子,能选择你吗?”

  等到了最后的时候,陆鞘已经倒地不起了。“漆鸦,我能来到这里,你是杀不死我的。”

  “可是,你是用肉体直接回来的吧。”

  漆鸦一掌袭击过去,活人彻底消散,只有漂浮在空中的蓝色数据沫。

  等冲进来的人,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破坏殆尽的屋子时,纷纷疑惑。

  地下室里,陆鞘靠在车里,他捂着胸口,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猛锤椅背,“漆鸦,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