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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律,我需要一笔钱,你那边能不能借我?”

  魏斯律正在想着许清安搬家的事,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好,我转到你卡里。”

  “谢谢。”

  周漫语气轻柔,脸色却不好看。

  和许清安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比起来,她要的这点钱只能算九牛一毛。

  而且魏珉泽的财产必定是谦谦的,魏斯律的却未必是。

  她回到客厅,冲魏珉泽笑笑。

  “谦谦快放学了,我得回去了。”

  被周母这通电话一打搅,她身体的欲望彻底消失了。

  魏珉泽走到玄关处,蹲下来帮她换鞋。

  “阿姨那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让我有空回家。”

  家里人张嘴要钱,这种事对于周漫而言,太伤自尊了。

  她自诩是周家千金,家里无法给她稳稳的依靠就算了,还要反过来依靠她。

  就算是面对魏珉泽,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脆弱。

  随着夏季渐近,白天被悄然拉长。

  周漫开车前往幼儿园,平时都是吴叔来接。

  她挂断母亲电话后,决定回周家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车子停在幼儿园外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幼儿园小孩排队出来。

  她下了车,到前面去接周亦谦。

  孩子们按从小到大的顺序出来,现在出来的是小班,周亦谦在中班。

  周漫戴着墨镜,和接孩子的家长还有各家司机一起等着。

  这时,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出来,抱起一个小男孩。

  “妈?”

  周漫拉下墨镜,瞪大双眼。

  她是周家独生女,周亦谦也是独苗,母亲怎么会来幼儿园接小孩?

  看母亲和那个小孩亲密的互动,应该是常常在一块的。

  她拨通母亲电话,铃声响了一会才接通。

  “妈,你在哪呢?”

  “在家啊,怎么了?”

  周母余莹语气自然,周漫却清楚地听见了小孩说话声。

  她沉默一瞬,回道:“没事,担心公司的事让你烦心,打电话问问。”

  “我在忙呢,先挂了。”

  余莹迅速挂了电话,周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虽然和母亲有段时间没见了,但自己的妈妈绝不会认错。

  在她狐疑时,周亦谦小跑着过来。

  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慢点跑,别摔着。”

  周亦谦扑到她怀里,让她抱。

  “妈妈,我饿了!”

  周漫将他放到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

  “宝宝,我们晚上去姥姥家吃饭。”

  “好呀好呀,我要去姥姥家!”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和周家还有往来,周漫回国后就没回过周家,周亦谦只在视频通话时见过姥姥姥爷。

  现在周家遇到难关,她正好用这个做借口,慢慢回归周家。

  等时机成熟,再让魏斯律出手帮助周家即可。

  车子熟门熟路地开到自家别墅外,铁艺大门紧闭。

  前院,一个小孩在车道上骑车,保姆张姨跟在后头。

  张姨五十多岁,周漫是她一手带大的。

  “嘀嘀!”

  周漫按响喇叭,张姨看到她,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急急忙忙地抱着那个小孩进屋。

  等了片刻,一位面生的阿姨过来开了门。

  “小姐,让您久等了。”

  周漫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将车停进车库。

  几年没回家,今天特意回来,却受到这种待遇。

  不像主人,像是来做客的。

  “我妈呢?”

  “夫人不知道您来,张姨正要去告诉夫人呢。”

  周漫停下脚步,觑了一眼这个佣人。

  “来?我是这个家里的客人吗?”

  她语气冰冷,佣人吓得连忙道歉。

  “小姐,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

  “这里是我家,我回自己家里,不需要通知任何人。”

  周漫牵着周亦谦,朝客厅走去。

  他们进门,余莹才下楼。

  “漫漫,这就是谦谦吧?”

  余莹笑着迎过来,抱起周亦谦亲了一口。

  “真可爱,当初你要是不退婚,这孩子就是……”

  周漫打断:“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她将包递给佣人,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了那个陌生小孩的照片。

  余莹见她拿起来看,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漫漫,和谦谦去洗个手,我让佣人拿新蒸的糕点给你们吃。”

  “他是谁?”

  周漫举着相框,指了指照片里的男孩。

  余莹亲自去接,照片还摆在客厅,身份肯定不简单。

  余莹干笑着解释:“他是张姨的孙子,我瞧着可爱,就要了张照片。”

  “啪”的一声,周漫将照片倒扣在柜子上。

  “张姨的孙子要你亲自去接他放学?张姨的孙子和我们谦谦上同一所学校?”

  她冷言冷语地讥讽,眼神咄咄逼人。

  “学费是我们家出的,张姨在我家干了将近三十年,和我们家里人是一样的。”

  余莹话音刚落,张姨就跑下楼梯。

  她连连赔笑:“小姐要是不喜欢,我就把那孩子送回老家。”

  “小姐走后,夫人在家孤单,就让我把孙子接来给她解闷,如今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夫人就不需要那孩子的陪伴了。”

  周漫把相框扶起来摆好,暗暗松了口气。

  周疆和余莹一直想要个男孩,她还以为是他们收养的孩子。

  既然是保姆的孩子,就不用在意。

  “让他留在这里吧,以后和我们谦谦一起上学,还能让那孩子照顾我们谦谦。”

  余莹闻言,脸色微变。

  “漫漫,那孩子又不是我们家的佣人,不许说这种话!”

  周漫同样没有好脸色,“妈,你在为外人训斥我吗?”

  张姨见状,笑着打圆场:“都怪我,小姐别生气,我这就去给小姐和小少爷做饭,小姐口味没变吧?”

  周漫想到张姨过去对她的照顾,怒气渐渐消退。

  “没变,谦谦和我的口味差不多。”

  “好咧,小姐先吃糕点垫垫。”

  张姨走进厨房,用手抚了抚心口。

  另一位佣人低声道:“不愧是大小姐,脾气大,架子也大。”

  张姨忙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别说了。

  余莹推门进来,不耐烦地抱起双臂。

  “你们可别露馅,家里最近生意不好,还指望她往家里拿钱。”

  “先把她和那个孩子当祖宗供着,只能委屈委屈继业了。”

  张姨点头应下:“夫人放心,我看小姐不会住在家里。”

  “但愿吧。”

  余莹又嘱咐了几句,然后独自到没人的地方给周疆打电话。

  他们两口子都没想过周漫会突然回家,毕竟周漫当初为了体面,硬是把退婚的锅甩到了他们头上,并放出和周家决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