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的最后一个问题，让楚子烨的心凉了半截。
他没有物证。
至于人证。
就算有，怕是也没人会替他作证。
因为吉祥大剧院得罪不起顾家。
苏若雪又是剧院的“财神爷”。
而他是早已过气且没有前途的戏子老师，没人会在意。
想到这，楚子烨捂着肿胀的脸，说道：“我是在吉祥大剧院的门口被打的，打我的人顾青书和苏松涛，我没有物证，但很多人都看到我被打了。”
虽然那时候观众都走了，但剧院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
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看戏的人不少。
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给他作证，但总得试试。
公安立刻拿出记录本，写下口供。
“顾青书和苏松涛和你有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打你？”
楚子烨将自己放在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下原因。
总结一下就是：徒弟情窦初开，不知廉耻地爱上了将她当女儿疼的师父，被拒绝后倒打一耙，害得师父被她父亲和爱慕者混合双打。
他将自己说得很可怜，公安却听出了不对劲。
虽然大家总说师父也是父，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父亲。
有些事得懂分寸，得避嫌。
可在他听来，这师父做的事，有点像……诱骗徒弟似的。
如果真如他所想，师父挨打不是活该吗？
公安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没有说出来。
他将记录本递给楚子烨。
“楚先生，你看看，如果口供没问题的话，请签字。”
楚子烨看过口供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公安写下的，和他口述的，并没有出入。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合上记录本，说道：“楚先生，你看起来伤得挺重的，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楚子烨觉得肋骨可能被踢断了，疼得厉害。
他连连点头，“我得去医院验伤。”
“这倒是，只有验了伤，法官才能给罪犯量刑。你稍等，我去叫人。”
“你们找人证是等明天，还是今晚就去？”
公安想着派出所离吉祥大剧院并不远，说道：“一会就去。”
“谢谢，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公安去派出所后院的宿舍，叫醒了四人。
两人陪着楚子烨去医院，两人去吉祥大剧院找人证。
而他则留在派出所继续值班。
***
另一边。
苏父将沈思玥送回医馆后，开车回了军区大院。
苏家离院门最近。
他将妻女送到宿舍楼下。
“你们先回去，我把青书送回家后，去还车。”
顾青书听到这话，开门下车。
“伯父，我想走回去，您去还车吧。”
“好，明天见。”
等苏父还完车，回到家的时候苏母正在问女儿，她和楚子烨之间的事。
为人父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儿之前说的话有问题。
“若雪，你和楚子烨……”
苏父也着急地问道：“若雪，楚子烨那人渣，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啪！”
苏母一巴掌拍在丈夫的胳膊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儿什么为人，你不清楚？”
无媒苟合的事，女儿不会干！
苏父在妻子身边坐下。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是怕楚子烨不干人事，趁若雪不懂事的时候，欺负她。”
说完，他看向女儿，紧张地搓着双手。
“若雪，说话。”
苏若雪看着一脸着急的父母，选择了说实话。
“我说的那些事，楚子烨都有做过，我喜欢过他，也是真是。这事我只和玥玥说过，她作为局外人，立马看出楚子烨在故意用感情控制我，但我当时没信。后来，玥玥说服我试探楚子烨，若是失败就断了念想，若是成功就冲破世俗的阻碍在一起。结果如你们所见，我失败了。”
说到这，苏若雪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是真没想到对我处处关爱的师父，从始至终都是在做戏，只想拿我当他扬名的棋子。好在有玥玥帮忙，让我看清真相，也立刻割舍了不该有的感情。”
苏父苏母听完，气得不行。
“若是知道他是这种人，我是绝对不会送你去唱戏的。”
“和唱戏没关系，是楚子烨的问题，他太恶毒了，竟然诱骗小女孩！”
“多亏了玥玥，不然若雪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就是，为了稳固大青衣的位置，若雪的身体都熬垮了。”
“好在发现及时，不然一辈子就毁了。”
苏若雪拉着父母的手，一脸愧疚地道歉。
“爸妈，对不起，我之前不懂事，给你们丢脸了。”
苏母摸了摸女儿的脸，心疼不已。
“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很正常，不要自责，爸妈不怪你。”
苏父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楚子烨那王八蛋，肯定会胡说八道，到处败坏若雪的名声。不管真假，总能骗到一些愿意相信的，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顾青书。
“若雪，青书是个聪明人，他肯定能猜到你和楚子烨之间的事，要不现在就去和他说清楚。”
如果他心有芥蒂，明天就必要来拜访了。
苏若雪笑着道：“青书去年就知道我和楚子烨之间的纠葛了。”
“你这孩子，敢情就瞒了我和你妈啊。”
“不是，应该说，除了玥玥和青书，谁也不知道。”
若不是楚子烨今晚突然发疯，她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苏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青书知道你的过去，却没有嫌弃，还不遗余力地帮你，他对你是真的没话说，你以后可得对他好点。”
虽然她不觉得是女儿的错，但真没几个男人会不介意。
毕竟喜欢自己的师父，已经不是感情问题，道德上也会被谴责。
苏若雪嘴角上扬，肯定地点头。
“他那么好，我可舍不得对他不好。”
说完，她站起身。
“楚子烨的事，等明天青书来了，我们一起商量着解决。”
“爸妈，很晚了，洗洗睡吧。”
当苏若雪进入梦乡的时候，公安刚从吉祥大剧院出来。
他们问了每个工作人员，却没有一个人看到楚子烨被打。
要不他们在地上找到了血迹和半颗牙齿，都要以为楚子烨记错了地方。
可这点证据只能证明楚子烨是在剧院门口被打的。
在没有人证和物证的情况下，只要打楚子烨的人不承认，案子没法推进。
“明天去找顾青书和苏松涛了解情况再说。”
两个公安十点钟来的。
听到顾青书请了半天的假，就在大厅等他来。
顾青书是市局的，还是队长，职级比派出所的公安要高很多。
两人立刻简明扼要地将楚子烨报案的事说了。
顾青书听完，知道吉祥大剧院的目击者，什么都没说。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知道楚子烨为什么会说谎，但我是公安，不会干知法犯法的事。”
说完，他笑着问道：“楚子烨诬陷国家公职人员，我可以告他吧？”
他向来敢做敢认。
但对楚子烨。
坑不死他！
公安连忙点头，“当然。”
说完，他例行公事地问道：“顾队长，你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吉祥大剧院的？哟咩有看到楚子烨被打？”
顾青书睁着眼睛说瞎话。
“具体时间没注意，我是坐苏师长的车走的，没注意到楚子烨。”
“戏曲结束后，顾队长一直和苏松涛师长在一起吗？”
“对，我们等若雪卸完妆，就走了。”
公安见问不出什么，便将记录本递给顾青书。
“顾队长看一下，若是没问题，就签个字。”
顾青书知道派出所的公安不会乱写，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签好了，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的，顾队长。”
公安说完，拿着记录本回了派出所。
吃完午饭，两人去军区找苏松涛。
得知苏松涛今天也请假后，他们立刻前往军区大院。
路上行人少的时候，两人闲聊。
“顾青书和苏松涛今天都请假，上午不会就是在串供吧？”
“大人物的事，咱们管不了，将调查流程走完就行了。”
“也是，反正那楚子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名公安到军区大院时，刚过三点。
大院里，只有司令级别的军官家庭才会安装电话。
剩下的都是一栋宿舍楼一个电话。
门卫打电话到宿舍楼。
苏松涛早就知道公安会找上门。
他接到电话后，去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公安怕影响不好，在离大院三十米左右的树下等着。
苏松涛走上前，佯装不解地问道：“两位公安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公安就确定这一趟白来了。
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
他们将问顾青书的话，又问了一遍。
苏松涛早就和顾青书对好了口供，和他的回答一样。
但他没提要告楚子烨诬陷他。
“我不知道楚子烨为什么要诬陷我，麻烦同志告诉他一声，这次的事我不会追究，但从此以后，苏家和他恩怨两清，互不往来。”
“好，这话我们一定会带到。”
公安让苏松涛在记录本上签字后，立马就走了。
两人没有回派出所，直接去了医院见楚子烨。
楚子烨的气色好了一些。
看到公安来找他，激动地问道：“同志，找到目击证人了吗？”
“没有，没人看到你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楚子烨已经有些失望。
“果然什么都查不出来，看来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楚先生仔细想想，还有别的细节吗？如果没有任何证据，案子是推进不了的。”
楚子烨昨晚被打得半死不活，实在没精力关注细节。
他摇了摇头，“我差点被打死了，只能尽力保命，无暇顾及别的。”
公安听着楚子烨夸大的话，轻咳了一声。
“既然楚先生没什么能说的了，那我就向你转达两句话。”
这话一出，楚子烨的心立马慌了。
“什么话？”
公安不方便在人多的病房里直接点明顾青书和苏松涛的真实身份，直接用“先生”代替。
他先说了苏松涛让他转述的话，再说顾青书要反告楚子烨的话。
“楚先生，现在的情况对你不利，你若是能让顾先生不立案，最好不过。”
说完，公安弯腰靠近楚子烨，在他耳边加了一句。
“没有证据的事，客观上来说就是没发生，你的诬陷罪名已经成立。加上那两位身份特殊，若真走到法庭那一步，你会被从重量刑。”
这话让楚子烨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我知道，谢谢提醒。”
他昨晚太冲动了，不该跑到派出所报案的。
“我现在撤案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毕竟你的口供并没有对顾先生和苏先生造成不好的影响。”
楚子烨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撤诉，现在就撤！”
“撤诉当然没问题，但你免不了要给顾先生道个歉。”
“好，我知道了。”
这句话是从楚子烨的齿缝挤出来的。
一想到明明被打的是自己，还得向施暴者道歉，就憋屈的很。
“那你趁早去市局一趟，我们先走了。”
公安离开后，鼻青脸肿的楚子烨气得捶床。
结果动作太大，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等缓过劲来，他忍着疼，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去了市局。
他虽然伤得重，但要不了命，医生便同意了。
楚子烨到市局的时候，顾青书不在，出任务去了。
他一直等到天擦黑，才等到人。
“顾青书，我已经撤诉了。”
顾青书看着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楚子烨，嘲弄地勾起唇角。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在医院躺着，来干什么？”
楚子烨知道顾青书在明知故问。
他忍着怒意，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去报案，给你造成麻烦。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不要立案。”
天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将舌头咬掉。
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憋屈的人了！
顾青书冷眼看着楚子烨的发顶，笑着道：“道歉有用的话，要公安干什么？”
这话一出，楚子烨就有点忍不了了。
“顾青书，你别太过分！”
他没有物证。
至于人证。
就算有，怕是也没人会替他作证。
因为吉祥大剧院得罪不起顾家。
苏若雪又是剧院的“财神爷”。
而他是早已过气且没有前途的戏子老师，没人会在意。
想到这，楚子烨捂着肿胀的脸，说道：“我是在吉祥大剧院的门口被打的，打我的人顾青书和苏松涛，我没有物证，但很多人都看到我被打了。”
虽然那时候观众都走了，但剧院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
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看戏的人不少。
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给他作证，但总得试试。
公安立刻拿出记录本，写下口供。
“顾青书和苏松涛和你有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打你？”
楚子烨将自己放在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下原因。
总结一下就是：徒弟情窦初开，不知廉耻地爱上了将她当女儿疼的师父，被拒绝后倒打一耙，害得师父被她父亲和爱慕者混合双打。
他将自己说得很可怜，公安却听出了不对劲。
虽然大家总说师父也是父，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父亲。
有些事得懂分寸，得避嫌。
可在他听来，这师父做的事，有点像……诱骗徒弟似的。
如果真如他所想，师父挨打不是活该吗？
公安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没有说出来。
他将记录本递给楚子烨。
“楚先生，你看看，如果口供没问题的话，请签字。”
楚子烨看过口供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公安写下的，和他口述的，并没有出入。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合上记录本，说道：“楚先生，你看起来伤得挺重的，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楚子烨觉得肋骨可能被踢断了，疼得厉害。
他连连点头，“我得去医院验伤。”
“这倒是，只有验了伤，法官才能给罪犯量刑。你稍等，我去叫人。”
“你们找人证是等明天，还是今晚就去？”
公安想着派出所离吉祥大剧院并不远，说道：“一会就去。”
“谢谢，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公安去派出所后院的宿舍，叫醒了四人。
两人陪着楚子烨去医院，两人去吉祥大剧院找人证。
而他则留在派出所继续值班。
***
另一边。
苏父将沈思玥送回医馆后，开车回了军区大院。
苏家离院门最近。
他将妻女送到宿舍楼下。
“你们先回去，我把青书送回家后，去还车。”
顾青书听到这话，开门下车。
“伯父，我想走回去，您去还车吧。”
“好，明天见。”
等苏父还完车，回到家的时候苏母正在问女儿，她和楚子烨之间的事。
为人父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儿之前说的话有问题。
“若雪，你和楚子烨……”
苏父也着急地问道：“若雪，楚子烨那人渣，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啪！”
苏母一巴掌拍在丈夫的胳膊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儿什么为人，你不清楚？”
无媒苟合的事，女儿不会干！
苏父在妻子身边坐下。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是怕楚子烨不干人事，趁若雪不懂事的时候，欺负她。”
说完，他看向女儿，紧张地搓着双手。
“若雪，说话。”
苏若雪看着一脸着急的父母，选择了说实话。
“我说的那些事，楚子烨都有做过，我喜欢过他，也是真是。这事我只和玥玥说过，她作为局外人，立马看出楚子烨在故意用感情控制我，但我当时没信。后来，玥玥说服我试探楚子烨，若是失败就断了念想，若是成功就冲破世俗的阻碍在一起。结果如你们所见，我失败了。”
说到这，苏若雪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是真没想到对我处处关爱的师父，从始至终都是在做戏，只想拿我当他扬名的棋子。好在有玥玥帮忙，让我看清真相，也立刻割舍了不该有的感情。”
苏父苏母听完，气得不行。
“若是知道他是这种人，我是绝对不会送你去唱戏的。”
“和唱戏没关系，是楚子烨的问题，他太恶毒了，竟然诱骗小女孩！”
“多亏了玥玥，不然若雪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就是，为了稳固大青衣的位置，若雪的身体都熬垮了。”
“好在发现及时，不然一辈子就毁了。”
苏若雪拉着父母的手，一脸愧疚地道歉。
“爸妈，对不起，我之前不懂事，给你们丢脸了。”
苏母摸了摸女儿的脸，心疼不已。
“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很正常，不要自责，爸妈不怪你。”
苏父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楚子烨那王八蛋，肯定会胡说八道，到处败坏若雪的名声。不管真假，总能骗到一些愿意相信的，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顾青书。
“若雪，青书是个聪明人，他肯定能猜到你和楚子烨之间的事，要不现在就去和他说清楚。”
如果他心有芥蒂，明天就必要来拜访了。
苏若雪笑着道：“青书去年就知道我和楚子烨之间的纠葛了。”
“你这孩子，敢情就瞒了我和你妈啊。”
“不是，应该说，除了玥玥和青书，谁也不知道。”
若不是楚子烨今晚突然发疯，她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苏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青书知道你的过去，却没有嫌弃，还不遗余力地帮你，他对你是真的没话说，你以后可得对他好点。”
虽然她不觉得是女儿的错，但真没几个男人会不介意。
毕竟喜欢自己的师父，已经不是感情问题，道德上也会被谴责。
苏若雪嘴角上扬，肯定地点头。
“他那么好，我可舍不得对他不好。”
说完，她站起身。
“楚子烨的事，等明天青书来了，我们一起商量着解决。”
“爸妈，很晚了，洗洗睡吧。”
当苏若雪进入梦乡的时候，公安刚从吉祥大剧院出来。
他们问了每个工作人员，却没有一个人看到楚子烨被打。
要不他们在地上找到了血迹和半颗牙齿，都要以为楚子烨记错了地方。
可这点证据只能证明楚子烨是在剧院门口被打的。
在没有人证和物证的情况下，只要打楚子烨的人不承认，案子没法推进。
“明天去找顾青书和苏松涛了解情况再说。”
两个公安十点钟来的。
听到顾青书请了半天的假，就在大厅等他来。
顾青书是市局的，还是队长，职级比派出所的公安要高很多。
两人立刻简明扼要地将楚子烨报案的事说了。
顾青书听完，知道吉祥大剧院的目击者，什么都没说。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知道楚子烨为什么会说谎，但我是公安，不会干知法犯法的事。”
说完，他笑着问道：“楚子烨诬陷国家公职人员，我可以告他吧？”
他向来敢做敢认。
但对楚子烨。
坑不死他！
公安连忙点头，“当然。”
说完，他例行公事地问道：“顾队长，你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吉祥大剧院的？哟咩有看到楚子烨被打？”
顾青书睁着眼睛说瞎话。
“具体时间没注意，我是坐苏师长的车走的，没注意到楚子烨。”
“戏曲结束后，顾队长一直和苏松涛师长在一起吗？”
“对，我们等若雪卸完妆，就走了。”
公安见问不出什么，便将记录本递给顾青书。
“顾队长看一下，若是没问题，就签个字。”
顾青书知道派出所的公安不会乱写，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签好了，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的，顾队长。”
公安说完，拿着记录本回了派出所。
吃完午饭，两人去军区找苏松涛。
得知苏松涛今天也请假后，他们立刻前往军区大院。
路上行人少的时候，两人闲聊。
“顾青书和苏松涛今天都请假，上午不会就是在串供吧？”
“大人物的事，咱们管不了，将调查流程走完就行了。”
“也是，反正那楚子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名公安到军区大院时，刚过三点。
大院里，只有司令级别的军官家庭才会安装电话。
剩下的都是一栋宿舍楼一个电话。
门卫打电话到宿舍楼。
苏松涛早就知道公安会找上门。
他接到电话后，去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公安怕影响不好，在离大院三十米左右的树下等着。
苏松涛走上前，佯装不解地问道：“两位公安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公安就确定这一趟白来了。
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
他们将问顾青书的话，又问了一遍。
苏松涛早就和顾青书对好了口供，和他的回答一样。
但他没提要告楚子烨诬陷他。
“我不知道楚子烨为什么要诬陷我，麻烦同志告诉他一声，这次的事我不会追究，但从此以后，苏家和他恩怨两清，互不往来。”
“好，这话我们一定会带到。”
公安让苏松涛在记录本上签字后，立马就走了。
两人没有回派出所，直接去了医院见楚子烨。
楚子烨的气色好了一些。
看到公安来找他，激动地问道：“同志，找到目击证人了吗？”
“没有，没人看到你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楚子烨已经有些失望。
“果然什么都查不出来，看来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楚先生仔细想想，还有别的细节吗？如果没有任何证据，案子是推进不了的。”
楚子烨昨晚被打得半死不活，实在没精力关注细节。
他摇了摇头，“我差点被打死了，只能尽力保命，无暇顾及别的。”
公安听着楚子烨夸大的话，轻咳了一声。
“既然楚先生没什么能说的了，那我就向你转达两句话。”
这话一出，楚子烨的心立马慌了。
“什么话？”
公安不方便在人多的病房里直接点明顾青书和苏松涛的真实身份，直接用“先生”代替。
他先说了苏松涛让他转述的话，再说顾青书要反告楚子烨的话。
“楚先生，现在的情况对你不利，你若是能让顾先生不立案，最好不过。”
说完，公安弯腰靠近楚子烨，在他耳边加了一句。
“没有证据的事，客观上来说就是没发生，你的诬陷罪名已经成立。加上那两位身份特殊，若真走到法庭那一步，你会被从重量刑。”
这话让楚子烨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我知道，谢谢提醒。”
他昨晚太冲动了，不该跑到派出所报案的。
“我现在撤案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毕竟你的口供并没有对顾先生和苏先生造成不好的影响。”
楚子烨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撤诉，现在就撤！”
“撤诉当然没问题，但你免不了要给顾先生道个歉。”
“好，我知道了。”
这句话是从楚子烨的齿缝挤出来的。
一想到明明被打的是自己，还得向施暴者道歉，就憋屈的很。
“那你趁早去市局一趟，我们先走了。”
公安离开后，鼻青脸肿的楚子烨气得捶床。
结果动作太大，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等缓过劲来，他忍着疼，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去了市局。
他虽然伤得重，但要不了命，医生便同意了。
楚子烨到市局的时候，顾青书不在，出任务去了。
他一直等到天擦黑，才等到人。
“顾青书，我已经撤诉了。”
顾青书看着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楚子烨，嘲弄地勾起唇角。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在医院躺着，来干什么？”
楚子烨知道顾青书在明知故问。
他忍着怒意，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去报案，给你造成麻烦。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不要立案。”
天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将舌头咬掉。
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憋屈的人了！
顾青书冷眼看着楚子烨的发顶，笑着道：“道歉有用的话，要公安干什么？”
这话一出，楚子烨就有点忍不了了。
“顾青书，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