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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宁郡主见到这幅情形,气得咬牙切齿。

  她浑身颤抖,满眼的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她恶狠狠的瞪了沈清雅一眼。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太后的身上。

  “这件事情本郡主会如实禀告给陛下,太后您善自珍重吧。”

  说完嘉宁郡主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扭头走了。

  看着嘉宁郡主和禁军离去的背影,沈清雅长出了一口气,转而赶紧扶住太后,满脸的担忧。

  “太后娘娘方才郡主说的那话,当真不会连累到你吗?”

  若是太后当作无事发生,无论是厉焱成功还是失败与否,她都能够继续当她的太后,实在没必要出来蹚这一趟浑水。

  可太后却选择拿出封印来保她,这让沈清雅心中满是感激。

  太后看了沈清雅一眼,摇了摇头。

  “哀家上次都跟你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如今的情形,若是厉焱没成,皇帝也断然容不下哀家了。”

  所以她必须要帮厉焱,也必须保住沈清雅。

  沈清雅有些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太后保她,必然是有一定危险的。

  她点了点头,给了一旁的玲珑一个眼神。

  玲珑心领神会,带着吉祥便走出了宫。

  太后见此不免担心的皱起眉头。

  “他们这是干什么?”

  “太后您放心,玲珑本来就是阿焱身边的暗卫,只是被派到我身边伺候,有吉祥在她身边想必没有人敢动他们,此番也是为了示威,避免有些心思不正之人,趁着我们不注意下死手。”

  听到沈清雅这么说,太后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沈清雅的手说:“行了,我们都先回去吧,日子还跟以前一样过。”

  沈清雅眉眼里的担心和紧张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见此太后只对她说了一句。

  “这天下靠的就是厉焱才保住的,他若是想反,谁也拦不了他。”

  见太后如此信任厉焱,沈清雅心头划过了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赶紧掩饰好内心的担忧,冲着太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太后娘娘说的极是,我们回去下棋吧。”

  虽然沈清雅失忆了,但是有些东西是记在身体里的。

  她和太后只下了两局棋,便掌握了下棋的技巧。

  失忆前的沈清雅也算是棋技出众。

  几日的功夫,曾经也算是下棋好手的太后就已经比不过沈清雅了。

  “之前听说你在赏花会上拔了头筹,哀家还当是玩笑呢,如此看来你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沈清雅不记得赏花宴的事情了,但她现在依旧对诗词歌赋极为喜欢。

  沈清雅好奇的眨眨眼睛,看向身后的玲珑。

  玲珑把当日赏花宴的事情一说,沈清雅不由得叹了口气。

  “难怪郡主那么讨厌我呢,原来是害得她丢了面子。”

  只是那场赏花宴,本来也就是嘉宁郡主为了下沈清雅面子设的一个局。

  太后一边听着他们两主仆聊天,一边慢慢的观察棋局。

  也看出来沈清雅虽然面上强装镇定,但是下棋的时候漏洞繁多。

  不是她这样的技术应该下出来的,便也笑了笑,将手里的棋子一放说:“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沈清雅错愕的抬起头盯着太后。

  “怎么了?是臣女哪里下的不好吗?”

  太后被嬷嬷扶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神情。

  “我这老婆子的身体哪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用了晚膳睡觉吧。”

  沈清雅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果然已经慢慢的沉下。

  太后的宫中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外面宫殿必然是杀戮遍地的,可他们这儿却一片祥和。

  沈清雅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如此看来,想必应该是厉焱他们占了上风。

  不然的话,太后这里不可能如此的平静。

  这么想着沈清雅用了完膳之后,泡了个热水澡,便在床上休息着了。

  她刚刚入睡没多久,突然听到窗户发出吱呀一声。

  她猛然惊醒,刚扭过头,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

  沈清雅心头一颤,奋力挣扎,张嘴便想冲着那双手咬下去,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清雅。”

  居然是厉焱的声音,沈清雅瞪大了眼睛,泪水在这片刻落下。

  滚烫的泪水沾湿了厉焱的手,他心头一慌,还以为沈清雅是受了什么委屈,赶紧放下手。

  他将沈清雅的肩头扳正,静静地盯着她的脸看。

  沈清雅浑身上下没有哪受伤,却一直不停的在流泪。

  厉焱的心就像是被击中一般发酸发软。

  “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听到厉焱这么说,沈清雅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看着沈清雅哭成这样,厉焱像是明白了什么意义一般。

  他张开双手将沈清雅搂入了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软的像是一团棉花。

  “好了,没事儿了,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还要肃清一些老皇帝的党羽,目前你就在太后的宫里待着,别出来。”

  听到厉焱这么说,沈清雅总算是止住了哭泣。

  她抽抽搭搭地从厉焱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仔细检查着厉焱是否有受伤。

  看着厉焱除了肩头有一处刀伤之外,别的地方都好好的,沈清雅心中悬着的那一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今日嘉宁郡主来找了我的麻烦。”

  厉焱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这件事情,眼神也从刚才的柔情蜜意,转瞬变得冰冷无情。

  “她本以为有阿赫尔的帮助就能够肆无忌惮了,只是她从未想过我在军中的声望如此强硬。”

  说到这里,厉焱的眼神中透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老皇帝和嘉宁郡主已经退到了阿赫尔现在居住的行宫,只差最后一击了。”

  没想到厉焱他们的速度如此之快,在一天时间之内就把这些事情给解决了。

  沈清雅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这算是谋权篡位吗?天下人会服吗?”

  听到沈清雅这话,厉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