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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给沈斫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

  她过意不去,但沈斫年这个豺狼般的男人,如果她邀请他一起睡一张床,一定会多想。

  桑晚将他所有的歹念堵死,给他多加了一床被子。

  “睡吧。”

  只是睡到半夜,桑晚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咳嗽声。

  她揉着眼,瞥见地上那一团蜷缩在一起的男人。

  桑晚看了看时间,原来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而现在房间内的体感温度只有5度。

  她抿着唇,看着地上那单薄的被子,有些过意不去。

  万一睡病了,会不会让自己赔钱?

  桑晚推了推男人,“喂,沈斫年。”

  沈斫年掀开黑眸,“嗯,怎么了?”

  “你...”她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道,“你睡床上吧,免得着凉了。”

  沈斫年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怕我耍流氓吗?”

  桑晚咬着唇,“定好三八界,你别越界就行。”

  沈斫年压抑住上扬的嘴角,“哦,那你别对我耍流氓,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

  桑晚:“……”

  简直倒反天罡了!

  两人分睡一边,或许是拍婚纱累着了,桑晚很快就进入梦乡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季语彤的那通电话,整个梦里,桑晚就在被季泽修追赶。

  桑晚拼命的跑,可狭窄的空间里是无数扇门,她没打开一扇,里面都是季泽修那淡然冷漠的脸。

  桑晚就这么换了一整晚,最后跑累了,用着呼吸的气声呢喃:“滚啊,季泽修...”

  而刚贴上她唇瓣的两片柔软,

  忽然变得凶猛,完全没了刚刚的温柔。

  桑晚莫名呼吸急促,胸口似乎燃起了一团火,

  情不自禁地扭着腰肢。

  终于,桑晚觉得不对劲,睁开了眼。

  她又一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脸,这次的距离更近,

  两个人高挺的鼻尖,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沈斫年又在耍流氓!

  桑晚这次是真气急了,抬起脚用力踹上他的下腹,

  咚的一声,把人给踹到床底。

  沈斫年轻嘶了一声,“小卫子,你是不是疯了...”

  桑晚:“……”

  认错人了?

  沈斫年这是把自己认成卫洵了?

  果然,他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卫洵!

  桑晚很委屈,你喜欢男人喜欢就算了,她也不介意他出去鬼混。

  只要别来沾边她就行了。

  怎么这浑蛋就是死性不改,说不听呢!

  “沈斫年,我们当初协议里并没有出卖身体这条,哪怕是夫妻,也要讲究你情我愿!”

  桑晚是真的感觉到委屈了,不止红了眼圈,连那秀巧的鼻尖也透着红。

  沈斫年的心也纷纷往下沉,只因为她的“你情我愿”。

  明明在睡梦中,都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被那渣男伤透心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自己的好,她是一点都看不见是吗?

  沈斫年抿着唇,“昨晚是你让我上床的,你睡觉又不老实,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毕竟是一个成年的男性。”

  “无论我的性取向是什么,但你都对我构成了勾引。更何况,我认错人了。”

  “对我刚才的吻,我可以道歉。但你刚刚侮辱的不止我,还有我的人格,我也希望你道歉!”

  桑晚杏眸睁圆了。

  怎么,还成她道歉了?

  沈斫年轻哼了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桑晚垂眸,耷拉着脑袋。

  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才顺两天,就倒霉了。

  等等,不对啊。昨晚门还上着锁,今早就这么水灵灵的开了?

  沈斫年再说一句他没耍流氓?

  回国后,桑晚和沈斫年就进入了冷战阶段。

  林姨悄悄地躲在厨房,观察两人,愁容满面地给老爷报信。

  【老爷,先生和太太好像冷战了。先生也不送太太去上班了,太太回家后一声不吭地进了卧室。】

  不是说好了去拍婚纱照的吗?

  怎么拍完后,还吵架了呢。

  -

  季泽修和蒋依依也拍完了,只是蒋依依拍完后发现每一张照片,季泽修都显得没那么兴奋。

  回来之后也好几天不来一通电话,只是说很忙。

  而季泽修在绞尽脑汁怎么制造与桑晚见面的机会。

  李扬拿着合同,“桑总,你看这季氏集团也伸出了橄榄枝要和我们合作,你晚上去参加饭局吗?”

  桑晚淡淡一瞥,心知肚明季泽修又是冲自己来的。

  如果她不参加,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

  而今天是周五,沈家的聚餐的日子。

  桑晚给沈斫年发了条消息,【今晚公司有应酬,不能去看老爷子了。】

  男人收到并没有给她回复,桑晚就以为没事了。

  李扬和桑晚同时现身,果然坐在包间主位的正是季泽修本人。

  李扬上前迎了一步,似乎也没有想到季泽修本人来这么小的饭局,谈这么小的合作。

  “季总,久仰。”

  季泽修神色很淡,目光扫过桑晚时,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李总监坐吧。”

  李扬特意带了两个能喝酒的员工作陪,这也是桑晚愿意来的原因。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有人不让。

  因为季氏不少人认出了曾经是季泽修秘书的桑晚。

  其中一位举着杯,“桑总监,没想到啊,以前你还是我们季氏的一个秘书,现在摇身一变都成了总监了。”

  桑晚淡淡地举起手中的果汁,莞尔一笑,“嗯,运气好。”

  季泽修指节敲了敲桌面,“桑总监这么大牌吗?我们林经理可是喝的酒。”

  话落,众人都闻出了一丝针对的气息。

  桑晚收回手,李扬笑着打圆场,“呵呵,我们今天桑总监不舒服,不如我来和林经理喝。”

  林经理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总裁把他架在这儿了,他也不能退啊。

  季泽修神态傲慢,“李总监,这酒可不是随便替的。”

  “既然我们都要签合约了,那怎么喝个酒的诚意都没有了呢。”

  这酒,桑晚也不是不能喝。

  季泽修想看桑晚服软,偏偏她握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季总,这样可以了吗?”

  “我很有诚意,不知道季总愿不愿意把合约期限改成长期的呢。”

  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赚死渣男的钱,她更要狠狠地赚。

  季泽修却似笑非笑,将那一盅白酒转到了桑晚的面前,“呵呵,长期可以,就看桑总监的诚意了。”

  桑晚杏眸狠狠一缩。

  “打扰一下,”众人被身后冷不丁的声音打断了气氛,“季总,我们沈少在隔壁,想邀请您过去小聚。”

  怎么又是沈斫年?

  季泽修拧着眉,没什么兴趣,“没空。”

  那年轻男人讪笑了笑,“呵呵,季总,我们沈少问你是不是不敢去。”

  桑晚:“……”

  沈斫年果然还是这么的气人。

  她看着季泽修轻嗤了一声,站起来,眉宇间一片阴鸷:“那就带路吧,我倒是看看有什么是我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