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

  李承乾刚要开口作答,上方的李世民有动作了,将存折递出。

  老李立即躬身双手接过存折,翻开存折扉而,几条交易明细跃然纸上。

  “呃~陛下,老奴万死不敢犯讳!”老李将存折递回李世民。

  存折上第一条汇款明细是一个叫李济安的人转账六千贯,备注栏标注了是夫妻共同捐款资助贫困学子。

  旁人不知李济安是何许人,老李很清楚。

  李世民的私产虽由长孙皇后保管和支配,但存折却是李世民用李济安的身份证开的户。

  “无妨,照着念,恕你无罪!”李世民很随意的摆手。

  “喏,老奴僭越了!”李德重新展开存折,清清嗓子高声唱道:

  “李济安夫妇捐款六千贯,以助贫困学子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太子李承乾捐——两千贯!”

  “镇国侯苏尘、长公主殿下合捐两千贯!”

  “燕王李恪捐——千贯!”

  “魏王李泰捐——千贯!”

  大臣听到‘李济安’的名字在太子之前,心中大致判断出其来历。

  大唐唯一一个能直接划拨银行账户的人,便是皇家银行负责人太子李承乾。

  手续也不少,账目更是要银行总部三方同时在场记录,相当只是走了一个简易程序,无须相关账户持有人亲临银行窗口。

  相应账户持有人下次前往银行办理业务时,银行柜员将会补登交易流水明细。

  不过李承乾也动不了财政部的账户,因此捐款明细中没有财政部的拨款。

  李德唱完基金账户上的流水明细,合上存折双手奉还。

  “财政部!”

  “臣在!”财政部部长戴胄起身出列。

  “雍州助学基金,财政部拨款两万贯,其他州可根据丁亩规模相应调整酌情划拨!”

  “臣遵旨!”

  现在财政部有钱,即使每个州拨款两万贯也不会伤筋动骨。

  贞观初年,凡天下之州三百五十八。

  朝堂之上又议论开来。

  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捐款,“启奏陛下,臣家中略有薄资,愿尽绵薄之力捐资百贯!”

  “启奏陛下,臣捐资六十贯!”

  “臣捐十五贯……”

  随即,大臣纷纷‘踊跃’捐款,热情高涨。

  紫袍一品大员捐钱百贯,绯袍出资六十或八十贯,更有十几二十贯的人。

  李世民抬虚按,踊跃捐款的大臣立即散退回到原位。

  “诸位爱卿善举朕已然知晓,助学基金并非只从金钱一途资助疾困学子,即使献出各位爱卿府中两支毛笔一两墨,亦是大善之举!”

  众臣感激万分,躬身拜道,“臣等愚钝,谢陛下指点!”

  李世民摆了摆手,喊出一人:“报社主编可在!”

  “臣在!”

  “下期长安日报刊登助学基金一事,务使京畿百姓皆尽知晓,以使未能按时入学孩童尽快入学。”

  “臣遵旨!”

  而后李世民继续下达政令:

  “吏部、教育部、户部!”

  “通令各州县官员,近期下乡查访因故未能按时入校适龄孩童,协助上报申请助学基金!”

  “查一户登记一户,不得有误!”

  长孙无忌、狄孝绪、刘政会同时应答,“臣等遵旨!”

  李世民点点头挥了挥手,目光看向老老实实坐在文臣之首的苏尘。

  苏尘眼观鼻,鼻观心不予回应。

  李世民淡淡一笑轻哼。

  “扶贫救困还不能提,现在大唐百分之八十都是贫困户,先吃饱饭再说!”苏尘暗自思忖。

  “要不……在发达地方搞个福利彩票,劫富济贫?”

  “不行,那玩意容易生虫!”苏尘挠了挠腮帮摇头。

  安静的朝堂上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程咬金一脚把尉迟恭踹倒跌坐在地,“你这黑厮,敢抢你程爷爷军大衣!”

  也怪老黑自作自受,竟然动手扒程咬金的衣服。

  尉迟恭不气不恼,站起身上冲向程咬金直扑门面握紧拳头砸了过去。

  李世民黑着脸,手伸向案台欲寻找趁手物件。

  御座前的案台上只有一个玻璃杯和笔架,不适合远距离砸人。

  两位武将就这般大众打了起来。

  “嘿嘿~军大衣果然了得,不但防寒抗冻,还能抵御黑子花拳绣腿!”程咬金挨了尉迟恭三拳两脚没还手。

  秦琼正要上前劝架,李世民重重拍打案台暴喝:

  “来人,赐刀!”

  程咬金和尉迟恭瞬间安分下来,像没事发生一样安静端坐。

  “哼!”李世民轻哼一声,向李德投去一眼神。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几息无人上奏,李世民再次扫向苏尘。

  察觉李世民投来的目光,苏尘当即起身,“恭送陛下!”

  有几位给面子的大臣,跟着起身出列面向李世民拜道:“臣等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李世民瞪着苏尘握紧拳头,微不可察摇了摇头起身走下御坐。

  “哼!”

  轻哼一声甩袖朝御书房走去。

  房玄龄等朝中大臣各自散去,第一个跑出太极殿的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苏尘自认为是个闲人就要跟在大臣身后离去,却被李承乾拦下,“妹夫莫着急走,御书房坐坐品茶闲谈岂不美哉!”

  “也行!”

  李德早已准备好茶水,李世民书桌上放着几碟水煮花生。

  水煮花生有盐味和少许香料,晒干水份能存放很久。

  “小子,何时启程?”李世民见苏尘没有开溜脸色好转不少,悠闲的剥着五香花生。

  苏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今天周日,再等五天吧!”

  “为何?”

  “主要是等油罐车消息,再一个就是等小兕子她们周末放假!”

  “明达?”李世民扔掉手中花生,眼神犀利质问,“此去东突厥阴山,带明达前往何益?”

  苏尘好奇打量着李世民,起身缓缓走上前去指着桌上一碟水煮花生。

  李世民摆了摆手让他端走。

  “没什么。小兕子应该没出过远门,就是带她们出去见见世面!”苏尘端来一碟花生和李承乾分而食之。

  “可惜这次从西域回来晚了些,之前答应带小兕子去炼铁厂找李泰玩几天。”

  “呵呵!”李世民笑了笑继续吃着五香花生。

  忽然脸色一僵看向李承乾和苏尘,“那老杀才可曾脱下军大衣归还?”

  李承乾、苏尘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岂有此理!”李世民笑骂一声,军大衣到了程咬金手中任谁也很难再要回来。

  痛失一套军大衣,李世民惋惜十数秒。

  “父皇,儿臣以为如今可以逐步开放,皇家银行各州府分行设立,此举有利于协调地方经济以及商业繁荣。”

  李世民思量几许刚要开口,苏尘随口嘣出一句,“在下附议!”

  “呵呵,准了!”

  “着令马周大力培养银行业务才干,尽早推行州级分行成立!”

  李承乾起身拱手一礼,“儿臣领命!”

  “小子,挖机可否现长安一观?”

  苏尘想了想起身抱拳答道,“陛下有所不知,挖机体型颇大每小时只能跑五公里,跟人走路差不多。”

  “之前我确实是想留一台挖机在长安,现在有其他用处了。”

  “我怕放出来以后收不回去,到时……”

  李世民点点头,摆手道:“嗯,既是如此,朕再等待几日便是!”

  “陛下圣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