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歌微微皱眉,开口道:“苏斩!这太像陷阱了!”

  苏斩点头,向老王发送了自己的定位:“像,非常像。”

  随后,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可老王电话是真的,人命也是真的。”

  “就算真的是山本老狗摆的‘鸿门宴’……咱也得去闯闯。”

  “看看他给咱们,准备了什么‘硬菜’!”

  况且,与其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

  还不如主动出击,那可不是苏斩的风格。

  苏斩看了下左眼“七日断魂咒”的死亡倒计时,已经过去了3天。

  不知为何,对自己依然没有什么影响。

  难不成,是自己太强了?

  就在两人走出小院不久,只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大门口。

  由于被停职,林九歌的公务用车,已经被停用。

  灵管局配发的装备和道具,也大多都存放在车内。

  所以,老王便安排了项目上看房的专车,过来接人。

  司机老吴见到两人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可当他看到是两个年轻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这一天,他都迎来送往了好几拨大师了。

  去之前,一个个都牛逼轰轰,似乎要干翻全世界。

  可到了项目上,见到惨状后,一个个仿佛被这个世界,干得服服帖帖。

  旁边的女人还好,气质不凡,但看上去太年轻了。

  可这男人,和项目工程部的那帮大老爷们别无二样,哪有半点高人的气质?

  项目总监的重外甥,老王本就是个不太靠谱的家伙。

  他请来的高人,又能高到哪里去?

  尽管如此,老吴还是换上了笑容。

  拉开车门,将两人迎了上去。

  “苏老弟是不?快请上车!”

  “嗯!”苏斩点头。

  苏斩知道,这群司机,最喜欢八卦了。

  打算先了解一下,蛇患的具体情况。

  没等他开口,一支香烟便从驾驶室递了过来。

  一开口,就知道是老东北银,没有一点口音。

  “哎呀妈呀!那啥,苏老弟,你可不造,就刚开工刨地基那会儿,一铲子下去可了不得——刨出来老鼻子大一个蛇窝!”

  “项目总监急赤白脸地赶工期,嫌请人驱蛇又贵又磨叽,亲自让挖掘机碾过去了……”

  接着缩起脖子,压低了声音:

  “当时就有个老工头说造孽,怕是惹上蛇祖宗了。结果……结果还真他娘摊上事儿了!”

  “仨月前开始,工地上工人,挨个儿被蛇咬!后来不知从哪请了个‘捕蛇大仙’,说是逮着蛇王了……工地这才消停两天。”

  “好不容易售楼处跟样板房都拾掇利索了,定好今儿个开卖,昨晚搞排练预热,一帮人搁里头布置……结果半夜……”

  “另一条更粗更凶的蛇,领着小蛇崽子,疯了似的往里冲!见人就咬啊!哎呀妈呀,死的老惨溜!”

  “真的假的?”苏斩瘫坐在后排的老板椅上,这故事怎么听起来,跟电影场景一样。

  司机却嘘了一声:“老弟啊,今早工头秃噜嘴,说八成是那条被碾死的巨蟒,回来索命了……”

  “苏老弟,我老吴把话撂这儿——您要是没那金刚钻,可千万别揽这瓷器活儿!”

  “那玩意儿可邪性得紧啊!昨晚窜出来那主儿,腰比汽油桶还粗,鳞片跟黑铁甲似的……!”

  说完,突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后排的两人:“你要是就靠几张黄符唬人……趁早掉头回去吧!”

  巨蟒寻仇?

  如果放在一周前,苏斩一定认为对方是在说笑。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这样的说法,苏斩并不感到意外。

  而林九歌则坐得笔直,口袋里仅剩的几张基础符纸。

  “哎,苏老弟,你说,那玩意儿真不是……”

  老吴的唾沫星子还在飞溅,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郊区的上空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车里三人狠狠往前一冲。

  车头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中央。

  此刻正颤巍巍地趴在引擎盖前,捂着腰,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呦……哎呦喂……撞死我老太婆喽……”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显得格外瘆人。

  老吴惊魂未定地拍着方向盘,脖子都探出窗外了。

  “哎哟妈呀!你谁啊?走路不长眼?”

  “这荒郊野岭的,碰瓷儿都挑不着好地方是不?”

  “看到没,我这车上是带行车记录仪的!”

  说完,便指了指后视镜上的行车记录仪。

  “丧良心啊!撞死老太婆啦!赔钱……不赔钱老婆子就死在这儿了……”

  说完,便直挺挺地,倒在了挡风玻璃上。

  虽然隔了几十公分,惨白的大脸,伸长的舌头,以及还在渗出的鲜血。

  就这样,出现在老吴面前。

  老吴心中慌得不行,脸色煞白,急吼吼地辩解:

  “老太太!天地良心!我这车离你还有八丈远呢!”

  “你自己个儿秃噜倒下的!讹人也不是这么讹的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从手机里调取着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眼神里全是“真**活见鬼了”的惊恐。

  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撞上老太太了。

  以及好歹也多年的老司机了,开车多年,还从没出过安全事故。

  按理来说,这里路宽视线好,不会出这种纰漏才对。

  就在此时,这一男一女,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出现在驾驶室旁,就要拉开车门。

  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脸色蜡黄。

  女人三十多岁,裹着件廉价的碎花薄衣,头发枯黄,毫无生气。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老太婆如出一辙。

  “你们撞死俺娘了!赔俺**命!”

  “赔命吧……不然……烧花圈……烧纸人……”

  “对!烧大花圈!烧金童玉女!烧扎彩电冰箱!”

  男人猛地拍打着引擎盖,眼神死死盯着老吴。

  嘴里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阴间。

  慌乱中,老吴颤抖的手,终于点开了行车记录仪。

  在仿佛回放了两遍后,他终于确认。

  眼前的三人,就是在撞车的前一秒。

  从一阵黑烟之中,凭空出现的。

  会不会是行车记录仪,数据出现了错误?

  还是他们三个的位置,是在摄像头的盲区?

  难不成,是见鬼了?

  “苏老弟,这、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