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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标倒在地上,面色狰狞,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他当然不是**。

  直到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姜蓉蓉,这是怕东窗事发,先故意将所有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再然后……

  弃车保帅!

  陈标那仅存的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地面。

  他瞪大了眸子。

  眼底一寸寸的运动出了无尽的血光。

  “姜蓉蓉,老子待你不薄啊!这么多年的老子,所有的事情都为了你!你竟然敢舍弃了老子!”

  陈标还在怒喊着。

  叶心棠站在一旁,眼看着眼前如同疯子一样的男人。

  叶心棠面不改色。

  眼底一点点涌动出了些许嘲讽。

  许久过后。

  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陈标,看来,你的女人想让你死啊。”

  陈标猛的抬头。

  他知道叶心棠。

  过去几年以来,一直都被姜氏踩在脚下。

  而最近几个月,姜氏每一次见到他,总会与他抱怨如今的叶心棠。

  他知道,叶心棠跟姜氏是死对头。

  “叶心棠,你到底要干什么?”陈标的声音都在有些发哑。

  “陈标,如果说我没有猜错的话,姜氏那几个孩子都是你的吧?”

  陈标的身躯猛然一僵。

  “你……”

  叶心棠动眉。

  “不过,有那些孩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姜氏赶尽杀绝?”

  陈标:“……”

  叶心棠继续开口:“今日我恰巧路过此处,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陈标,你可想要这条命?我想,要是我直接离开,恐怕下一秒,你就会被这群杀手碎尸万断。”

  陈标打了个哆嗦,后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心棠。

  “你能救我?”

  “对,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暂且听我的……”

  陈标愣住。

  他思忖着。

  叶心棠淡淡道:“这些杀手如今被我控制着,只要我再动手,他们随时会清醒过来。陈标,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我不强求于你。”

  叶心棠说着往后退去两步。

  那样子仿佛随时要离开。

  陈标看着一旁的几个杀手,再看着自己浑身的伤痛。

  许久,重重的咬牙。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姜蓉蓉那个毒妇竟然敢这么待我!老子这辈子都与他势不两立!”

  陈标眼底喷涌着浓浓的恨意。

  他本就是一个小人。

  这辈子一直过着鸡鸣狗盗的生活。

  一直到遇到了姜氏。

  原本以为,他能靠着姜氏过着好日子。

  谁曾想,姜氏竟然想要他的命!

  这他就忍不了了!

  “叶心棠,我都听你的!”

  叶心棠垂下眸子,看着前方的陈标。

  嘴角一点点的扯开了淡淡的弧度。

  “好。”

  她将陈标带走。

  离开之际。

  叶心棠直接再度落下了几根银针。

  锋利的银针刹那之间穿破了长空,以极其诡异的姿态落入了那几个杀手的身上。

  那动作,再让陈标一愣。

  叶心棠随口说道:“这是忘忧针,他们会完全忘记方才发生的事情,反而会产生幻觉,以为他们已经杀了你,完成了任务。”

  “陈标,姜氏只会以为你已经死了,再也不会追杀你了。”

  陈标大喜过望。

  他从地上拼了命的起身。

  他环视四方,已然在琢磨着想要逃离。

  然而就在此时。

  叶心棠突然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她指尖微微一动,已经撬开了他的下巴。

  朝着他的口中丢下一个药丸。

  陈标还没顾得上震惊。

  叶心棠那冷幽到极致的嗓音已经再度袭来。

  “陈标,别想着逃跑。你已经种下了我的七日散!每隔七日,你都需要服用一次解药。要不然,你将浑身经脉断裂,剧痛难耐……”

  “到时候你就可不仅仅只是死这般简单了,你将……生不如死。”

  叶心棠笑眯眯地说着这番话。

  月色之下。

  那张洁白如玉的面庞之上,带着几许灿烂明媚的笑颜。

  陈标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一刻只觉浑身都在颤抖。

  四肢百骸之处,无尽森寒……

  ……

  时间推移。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大年三十。

  青竹园上下,一改往昔的冷清。

  四处早已张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青竹园头一次如此充满烟火气息。

  一大早,两个小家伙就早早醒来。

  在院子里撒欢。

  他们知道,现在是他们的生辰。

  娘亲要给他们过生日哎!

  而一大早。

  叶平山这也是差了人前来通报。

  说今日将举办家宴。

  邀请云令婉出来主持。

  云令婉如今的身体已经逐渐的痊愈。

  整个人恢复了神采奕奕。

  房间之中。

  云令婉听着叶平山派人来的通知,眉头淡淡的皱紧。

  在这后宅呆了这么多年。

  如今,这叶家上下的琐事,她早已懒得搭理了。

  叶心棠则是握住了云令婉的手。

  “娘,既然他邀请您去,那您就应该去。”

  云令婉抬头,再度对上了叶心棠那双漆黑无比的眸子。

  叶心棠继续说道:“马上就要过年,正所谓辞旧迎新。不如就今日一并将有些事情解决了吧。”

  叶心棠眯了眯眼睛。

  这些天来,她已经将良心当年名下的产业都清点的差不多。

  姜氏那边也几乎再也蹦达不起来了。

  如今,应该是时候带着娘亲离开这定远侯府了。

  “棠儿,你是说和离?”云令婉呼吸不觉凝滞了几分。

  叶心棠点头。

  “对!”

  云令婉眉头舒展。

  那逐渐重新恢复了血色的脸上,竟隐隐约约再度绽放出了从前的些许风华。

  “好,娘亲都听你的。”

  云令婉应下了叶平山的邀约。

  外头前来通报的侍卫匆匆离开。

  院子之中。

  小意跟念念则是早已经穿上了新衣裳。

  即将过年。

  今日又是他们的生辰。

  两个小家伙都穿上了新衣。

  显得神采奕奕。

  叶心棠看着正在院子之中嬉闹的两个孩子,心底不觉又是空落落的。

  “娘,我要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叶心棠垂下眼睑,出现出了眸子之中的些许异样。

  过去几年来。

  她一直浑浑噩噩。

  那个孩子出生就被迫夭折之后,她还从来不曾去寻找过她。

  如今既已得知当年她被丢在了乱葬岗。

  叶心棠不得不去看一看她……

  至少看一看那个孩子最后所在的位置。

  云令婉分明感觉到了叶心棠浑身气压的改变。

  她轻声叹息。

  “行,快去快回。”

  ……

  乱葬岗。

  这里处于南郊之地。

  叶心棠乘坐马车一路从此而至。

  今日的风格外的大。

  阵阵狂风吹起了马车的帘子。

  冷风灌入马车之中,也直让叶心棠浑身都感觉到凉飕飕的。

  只能距离那乱葬岗越发的近,四方人烟越是稀少。

  周边一阵荒芜寂寥。

  半空之中更是时不时有一阵阵乌鸦的叫声,如同那凄厉的嘶鸣声。

  直让人心脏都忍不住为之震动。

  “姑娘,您来这乱葬岗做什么?”前方驾车的马夫是叶心棠开始管家之后自己配置的。

  眼下看着周边那荒芜的景象,车后都忍不住轻打了个寒颤,疑惑的询问。

  叶心棠坐在马车之中。

  绯色的嘴唇轻轻的在颤抖。

  “来看一个人。”她沙哑着声音,轻声说道。

  车夫闻言,一脸不解。

  “这前方可是乱葬岗,哪里有什么人啊?全都是死人罢了!”

  提起那乱葬岗,车夫又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这乱葬岗啊,又脏又乱,到处都是模糊的血肉!姑娘,您可是千金之躯,还是不要擅自踏入这里的好。”

  正说着,又有几种乌鸦的惨叫声袭来。

  车夫啧舌。

  “这些乌鸦,一直生存在这附近,都以乱葬岗的腐肉为生……”

  “可惜了这些被丢在这里的尸体,一个个到死都不得安宁,只能被这群乌鸦分而食之……”

  车夫话多了些。

  全然不觉,随着他的这番话落下。

  马车之中的叶心棠,脸色在一点点的变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