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家终于又回到了东跨院。

  “晓娥,于莉,你们准备要调到化工厂了。”沈南进一见面就把结果说了出来。

  “啊?什么时候?”娄晓娥惊喜地喊了起来。

  “怎么?你们都不问的?”沈南进都觉得有点好笑了。

  “嗨,这有啥好问的?”于莉摆摆手,“离家近,还和自己爷们在一起,就是工人也干啊!”

  这句话,倒是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看起来,环境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

  当然,沈南进能够对于莉从抵触到接受,也是因为她虽然精明了一些,但是本质不坏。

  原剧里对于阎解成这样的废物,不也是不离不弃吗!

  “今天张部长宣布的,估计手续办好通知你们要下周了。你们的职务都没有变,一个副厂长,一个财务科长。”沈南进索性把事情讲清楚了。

  “养殖厂要拆分了吗?”吴羞月突然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沈南进好奇道。

  自己还没有说呢,就通过一个人事调整,就看出来了?

  “废话,养殖厂的规模已经到了不拆不行的阶段了,张伯清不趁着这次人事调整拆分才怪呢。”吴羞月撇撇嘴道。

  “那羞月你们电器厂做大了也没有见到人事调整啊?”林若怡不解道。

  大家立刻含笑看着她。

  什么时候林若怡也关心起了这一方面了,这倒是新鲜。

  “干嘛?我问一下都不可以啊?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林若怡不满地嘟起了嘴。

  “咯咯咯...”吴羞月立刻搂住了她。

  都二十八岁了,还像小女孩一样的,也就是林若怡了。

  “你想啊,我本来就是部委下来的,和杨卫国这些人交往不深的,加上两个副厂长里沐兰是部队下来的,和谁都无所谓,蔡明远是搞技术的,书呆子。这样的组合拆他干嘛?”吴羞月解释道,“但是养殖厂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周小燕还是王立东,铁杆的轧钢厂出身,于莉是周小燕一手提拔的,娄晓娥本来没有关系,但是她和于莉是姐妹,能不拆吗?这是和刘正阳进轧钢厂一样的原因。或者说,这也是轧钢厂都这样了,上级也没有考虑让小沈回去的原因。”

  卧槽!

  沈南进这才反应过来,这里面还有这个关系呢。

  自己都忘记了,于莉还是周小燕当初误会了她和自己的关系才在去养殖厂前火速提拔的。

  所以,这个时代的档案才是可怕,只要查一下,你是谁的人一清二楚。

  不像后世,基本都在民营企业里,什么都没有记录。

  只能说,张伯清这帮老东西太阴险了,若无其事就把事情办好了,你都不明白他的目标到底有几个。

  “啊?我们可没有觉得是和燕姐一派的!”于莉自己都是一惊。

  娄晓娥也是惊讶地捂住了嘴,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就变成了周小燕的人了。

  “哎呀,那是因为你们心里觉得是小沈一派的,但是在外人看起来,你们确实是燕姐的人。说实话,燕姐有什么想法,你还会不支持吗?”吴羞月好笑道。

  这些家伙,是因为还没有外人进来,

  一旦有一个类似刘正阳的人,她们就知道看谁顺眼了。

  沈南进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现在一说就是哪一派的,还只是混乱的开端。

  “砰砰砰...”就在这个时候,月亮门被敲响了。

  “谁啊!”沈南进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老沈,吃完饭中院开会!”许大茂的公鸭嗓子喊了一句。

  “知道了!”沈南进答应完,自己都好奇起来了。

  这一段时间风平浪静的,哪有什么事需要开会的?

  随着三位管事大爷的威信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很少开这种会议了。

  如果说是许大茂的私生子的事还能理解,但是他已经摆平了的。

  而且许大茂来通知,说明就不是这件事。

  他看向李雅。

  李雅立刻两手乱摆:“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

  “哎呀,管他呢!赶紧帮我做饭,吃了饭去开会!”秦淮茹连忙推一下所有人道。

  大家都是一头的雾水,手脚麻利地对付了一顿晚饭,拿着小板凳去了中院。

  人群陆陆续续地聚齐了。

  正面的八仙桌后面,三个大爷端坐着。

  沈南进突然注意到,刘海中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刘家又会有什么事?

  袁梅香作妖?

  不会吧?

  上个月才说怀孕了,有什么可以作妖的?

  “好了,大伙安静一下。”易中海拍了拍桌子,让乱糟糟的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说一下刘光天、刘光福分家的事。”

  嚯!

  一句话,大家都惊讶地看向了刘海中。

  沈南进想起了之前的事,更是看向了何雨水。

  没想到被小丫头逮个正着,龇着牙对着他瞪了一眼。

  “怎么好端端地就分家了?”秦淮茹疑惑地看向沈南进。

  还能怎么着?

  估计是被打怕了。

  不过这方面沈南进还真的没有发言权。

  自己住在前院的东跨院,离开后院的刘海中家里还是隔着几栋房子的。

  就算刘海中打儿子,也只是听说而已。

  他可没有这么无聊天天去现场观察人家怎么打的。

  沈南进倒是怀疑另一个原因。

  原剧里刘光齐结婚以后就离家出走了,导致后面两个弟弟就一直没有离开家里。

  这一回因为郑婉的搅局,刘光齐是没有机会找什么干部女儿做媳妇了。

  所以和袁梅香结婚以后一直在家里。

  他怀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刘光天和刘光福看不到希望了,才要分家的。

  不过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

  刘光天两兄弟凭什么分家?

  刘光福还在读最后一年的书,刘光天是街溜子,他们能够分去哪里?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看下面议论纷纷,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易中海再次拍着桌子喊道。

  “不是,光天,你们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分家了?”许大茂应该事先也不知道,这时候才疑惑道。

  “大茂哥,这别人不知道,你也是住后院的,你会不知道?”刘光福反问道。

  “不是,你是说因为二大爷打你们兄弟两个,你们就要分家?”许大茂突然反应了过来,惊讶道。

  “不然呢?”刘光福往刘光天身边靠了靠,似乎有了勇气。

  原来是这个原因。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光天,光福啊。父母养育之恩大过天,哪有说分就分的道理?你爸脾气是急了点,可哪家老人不盼着孩子好?打你们,那也是望子成龙嘛!心里不高兴,说开了就好了。听一大爷一句劝,给你爸低个头,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

  刘光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易中海说完,他才把目光转向他,忽然问道:“一大爷,我爸打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易中海一愣:“我…我在自家屋里啊。”

  “那你挨过打吗?”刘光天继续问,声音平静无波。

  易中海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那就是了。”刘光天打断他,“那你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怨愤:“既然你觉得挨打是好事,是‘为你好’,那简单,让我爸搬去你家,天天打着你玩,让你也‘成龙’,行不行?”

  “你!”易中海被他噎得脸色涨红,指着刘光天,半天说不出话。

  “不是,光天,你们弟兄俩分了家吃什么?”傻柱提醒道。

  虽然平时关系也不至于好到哪里去,但是到底也是看着俩兄弟长大的,傻柱也不忍心看刘光天被逼急了干蠢事。

  “工作我有啊,已经在造纸厂报到了。”刘光天淡淡道,“光福我先养着,以后再给他找工作。”

  卧槽!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这弟兄两个什么时候把刘光天的工作搞定了?

  沈南进更是呆呆地看着刘光天。

  他总有种感觉,好像自己经常普法以后,院子里男的女的都变的有点可怕了。

  “小畜生,你哪里来的工作?是不是偷我的钱去买的指标?”一直不说话的刘海中终于爆发了。

  “偷你的钱?你的钱都是刘光齐的,我哪里敢动?”刘光天目光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刘海中,声音斩钉截铁,“这份工作,是我和光福起早贪黑打零工,搬砖、和泥、掏粪坑,一分一分攒的钱,没占家里一分便宜!只有刘光齐能够用你的钱去找工作,我用不着您施舍,更用不着再挨你那‘望子成龙’的打!”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没有想到这小哥俩心思这么深,居然私下攒了这么多钱。

  “不是,那你有工作也不能没有住的地方吧?”许大茂也是感觉天雷阵阵的。

  院子里的男人上班或多或少都是有人帮忙的,谁也没有想到不声不响的刘光天反而是靠自己走出了一条路来。

  “有啊,院子里最西边的倒座房,街道办已经分给我了,我和光福慢慢住着,以后再换!”刘光天淡淡道。

  “倒座房?我家前面那个?”阎解成突然想起了,惊讶道。

  那间房只有七、八平米,一直空着。

  倒不是没有人惦记。

  主要是院子里最有希望分到房子的就是阎解成和李招娣两口子,刘光齐和袁梅香两口子、郑婉和周向阳两口子。

  可是他们一旦拿了这套房子,以后就没得换了。

  到时候有了孩子住又住不下,就是鸡肋。

  剩下的王秋玲和张富强,明面上是有单独的一间房间的,许大茂分出来的。

  傻柱更加,他的名下是三间房,何大清他们属于租住的,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所以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要这间房,倒是很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