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一脸严肃地说:“赵曌!根据《监察法》规定,对涉嫌行贿犯罪或者共同职务犯罪的涉案人员,可以依法采取留置措施!

  我们有足够证据,证明你涉嫌向龙东区委原副书记陈正雷行贿,涉嫌重大行贿犯罪!

  你以为你不是领导干部,法律就管不着你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带走!”

  “你们有什么证据?”赵曌色厉内荏。

  吴志远懒得解释,和几个纪检干部将他直接架走。

  在留置室,赵曌强作镇定,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相。

  他冲着吴志远大嚷,气焰嚣张:“吴志远,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可交代的!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有你们好看!”

  吴志远在赵曌面前坐下,语气放缓:“赵曌,这里是龙城市纪委办案点。我们是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主动交代问题,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陪同吴志远讯问的是伍若兰。

  伍若兰还是记录员。

  “我没什么可交代的。”赵曌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对了,我有生活作风问题,我有老婆,却睡了朱大同的老婆刘妍。

  这娘们身材真他**好,而且还是人间极品。

  和这种女人睡一觉,哪怕减寿一年也值得!

  吴志远,我和刘妍睡了几十次,是不是得判刑十几年?”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吴志远强压心头怒火,他知道,赵曌这是在故意激怒他,试图将审讯带入低级的情绪对抗,从而扰乱节奏。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赵曌!你给我放清醒点!这里是纪委办案点,不是让你撒泼耍混的地方!

  你那些龌龊事,自有道德评判!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涉嫌行贿犯罪的严重问题!

  去年六月份,你在邻省聚宝斋拍卖行,以300万元的价格,拍下了一幅署名某近现代名家的山水画。是怎么回事?”

  赵曌心中一慌,但嘴上强硬:“我爱好收藏,买个画怎么了?犯法吗?”

  吴志远盯着他,继续问:“拍卖结束后,这笔300万元的款项,最终流向了瑞星广告公司老板王星星母亲的个人账户。你怎么解释?”

  赵曌额头开始冒汗,没想到纪委已经将资金流向查得这么清楚。

  他辩解得很无力:“那是我借给王星星妈**钱,不行吗?”

  “王星星妈妈是农村妇女,她要三百万干嘛?

  而且是在拍下一幅画之后?这笔借款有借据吗?约定利息是多少?还款计划呢?”

  吴志远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句句戳中要害。

  “赵曌!陈正雷已经交代了!你负隅顽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那幅画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那是一副在地摊上买的赝品,价值一千元!

  所谓的拍卖,不过是你和陈正雷精心设计、用来掩盖权钱交易的把戏!”

  吴志远这是在使用讯问策略,利用信息差。

  到目前为止,陈正雷并没有如实交代问题。

  但赵曌并不知道。

  “陈正雷交代什么了?他胡说八道!”赵曌虽然依然强硬,但明显底气不足,“那画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帮忙的。”

  “帮忙?”吴志远敏锐地抓住了赵曌话语中的松动和破绽,乘胜追击,“帮谁的忙?怎么帮的忙?

  赵曌,事到如今,你还想替谁扛着?陈正雷自身难保,你以为还会有人来保你吗?

  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

  他现在为了自保,可是什么都说了!你还要继续为他背黑锅吗?”

  伍若兰也在一旁施加压力:“赵曌,我们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配合调查,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出路。

  如果你继续负隅顽抗,隐瞒事实,后果可想而知。

  行贿罪,尤其是巨额行贿,量刑可不轻。你想清楚后果。”

  吴志远没有给赵曌更多狡辩的机会,他示意伍若兰将早已准备好的几份关键证据复印件,一一摆放在赵曌面前的审讯桌上。

  一份是聚宝斋拍卖行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是银行资金流水凭证复印件,一份是陈正雷、王星星和孩子的全家福照片复印件。

  吴志远厉声说:“陈正雷已经交代,这就是你们精心策划的行贿手法!

  用赝品拍卖作掩护,实现巨额利益输送!

  你现在每狡辩一句,都是在加重你自己的罪责!是在断绝宽大处理机会!”

  在软硬兼施下,赵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低下高昂着的头:“是陈正雷让我这么做的……”

  成功突破赵曌,获取了关于字画拍卖行贿的关键口供后,吴志远深知,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与嚣张但头脑相对简单的赵曌不同,陈正雷是浸**官场多年的“老江湖”,反侦查意识强,心理防线构筑得更为坚固。

  吴志远步步为营,将陈军“请”到办案点。

  对于陈军,当然不便留置,因为他并不涉案。

  陈军身患残疾,背部拱着一个大包,身高不足一米五,走路一瘸一拐,身形消瘦,他这样的身体条件,如果能娶到王星星这样的大美女,除非一种可能:家里有矿。

  但事实上,他家里只有几亩薄田。

  陈军何曾经历过这架势?吴志远三言两语威逼利诱后,他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说了和王星星假结婚的事。

  报酬是十万酬金,每年再实报实销文具商店门面租金。

  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什么也不花,得到这么多好处,他觉得很值。

  吴志远决定,讯问陈正雷。

  留置室内,灯光有些刺眼。

  陈正雷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吴志远和伍若兰,还在幻想着有人将他捞出去。

  如果不捞人,他就咬人。

  吴志远先看陈正雷的自书材料。

  材料里大谈特谈自己多节俭,多廉政,比如,骑自行车上下班;平日里去餐馆,也就下一碗青菜面;**破了洞,还在穿;住的房子还是老房子,电视还是十多年前的大肚子电视机;这些年,向纪委上交礼品礼金现金高达五十多次。

  至于问题,他避重就轻,交代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按照他的自书材料,他不是**,而是清官。

  吴志远心里冷笑,这家伙是不进棺材不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