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现在什么动静？”
陈时锦放下茶壶，一一答道：“听说江景山去港城找了季家帮忙，看来这是打算强强联合。”
谢聿青冷哼了句：“这蒋在文这么多年了，脑子还是这般糊涂不清，港城的季家又怎靠得住。”
季淑真许多年的隐忍伏低是为了什么。
谁人不知？
“你的意思是？”
“看着吧，这京北的天迟早要变。”
蒋厅南刚打孙凯丽老家回京北。
港城传来噩耗，季老爷子过世了。
声明要他跟林悦参加，这明摆着就是给母子两大摆鸿门宴。
出于体面跟面子上过得去，他不得不去一趟港城，也可顺道摸清楚江景山跟季家金山岛的那笔合作，蒋厅南倒不是对金山岛势在必得，他求稳，只是看不得人骑在他头上得瑟。
由于寒冬的天气，暂时没法赶去。
蒋厅南跟林悦在京北停了三天，才赶到港城。
季淑真面容沧桑，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睡过觉，哭得眼睛都肿了。
季醒在旁边，面目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前来跟林悦浅浅打了声招呼。
蒋厅南上前上香，闭眼作揖：“季姨，节哀顺变，照顾身体。”
季淑真哭得更厉害了，无声的往脸上掉泪珠子。
不管是认真还是虚伪，蒋厅南转眼走到林悦身侧，林悦屏口气息：“你先出去，我跟他们说点话。”
“嗯。”
待人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三人。
季淑真抹掉脸上的泪痕，勾着笑看她：“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要说是阿南不能听的？”
林悦跪在蒲草团上，给季老爷子上香吊唁。
跪了足有半分钟，方才起身。
她两边腿都有些麻。
虽然在这讲话属实不太妥当，但她没得选。
也是季淑真步步紧逼的。
林悦看向季淑真，一字一句：“淑真妹妹，这些年在港城属实是委屈你了。”
季淑真伤心欲绝，脸上都是痛处的痕迹：“你什么意思？是要杀人诛心吗？”
眼下，各自的表情都无所遮掩，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尤其是林悦的。
她的神情让人一看，就觉得她以前是在装得体，装乖顺，就等着蒋秉山一走，这个家的权利落定下来。
“说句不好听的，你又何必为难各自的孩子呢？大家都是作母亲的，谁不想着自己的孩子好，当年的事情我如今也不跟你计较，就当是小孩年纪小，做事不懂得分寸。”
季淑真看懂了。
林悦这是在秋后算账。
她偏头看向季醒：“阿醒，你先避避。”
季醒没走，林悦说：“阿醒，大人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如今我也伤不了你妈妈。”
季醒三步两回头的离开。
人一走，季淑真的眼神突变锋利无比。
林悦勾唇笑：“这才对了，这才是你该有的状态，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来是我看错了人。”
“林悦，你也说了大家都有孩子要保护。”
“我劝你放手，你赢不了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赢不了？”
林悦冷笑：“你想拉拢蒋在文，但事实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季峥不是蒋家的孩子，不论他这票投给谁都无效，而我手上有三票，足够我让你跟季家都分不到一分一毫。”
闻言，一股怒火瞬间冲到季淑真头顶。
她忍着，一忍再忍。
忍到额上的青筋突起，牙根咬碎。
林悦看她，就像是看势在必得的猎物，根本容不得她逃与不逃。
季淑真：“林悦，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你处处压我一头，是不是觉得很爽啊？”
林悦不觉得爽。
这么多年她跟蒋厅南是怎么走过来的，她心里最清楚。
但凡有机会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断然不会选择继续留在蒋家。
而是带着蒋厅南离开。
即便没了蒋家的庇护，林家的门第也能让他们母子过得甚好。
她之所以跟季淑真斗，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季峥害蒋厅南不止一次两次，只要不是危及到他的性命，林悦从来没有真正跟季淑真站在对立面，这才导致季家觉得他们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显然在计谋上，林悦更胜一筹。
她最能忍，也最能演戏。
林悦低声笑着：“淑真，我从来不真正介意你抢走蒋在文，他在我心里，从他离开京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的顺从听话都是装的。
季淑真面色擦白：“你……居然装得这么深。”
“所以你想错了，今天即便我来这，他也没法拿捏我。”
而同时听到这句话的人，不止季淑真。
还有站在门口的蒋在文。
他有一瞬的错愕跟深深的惊讶。
跟他印象中的林悦完全是两个人。
他手指在颤，一副不可置信：“阿悦，你刚才……你刚才在说什么？”
季淑真跟林悦见到他的时候，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前者是不甘以及惶恐，不知道蒋在文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有没有听到季峥的身世。
后者是平静无澜，甚至还庆幸被他听见，做个彻底了结。
于是，两个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在文冷笑声很重，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眼眶里微微**雾气：“你说季峥不是蒋家的孩子，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男人就是这般可笑又讽刺。
你爱他的时候，他觉得你不如路边的一颗野草，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当你说不爱他了。
他反而觉得是你昧良心，是你的过错。
你不应该丢弃他。
此时的林悦从蒋在文眼中正是看到这等神情。
她心里冷冷讥诮，脸上还能做得无动于衷，不动不乱的。
“季峥是不是蒋家的孩子，现在淑真就在这，你不妨可以直接问问她。”
蒋在文看着她，眼神似要穿破她的皮肉，去探究她内心的想法：“那你呢？”
林悦有些眼眶灼热。
倒不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是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终有一天，她能这么底气十足的站在蒋在文跟季淑真面前，指责两人的不是。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
“蒋在文，如果你今天没喝酒的话，你应该清楚自己该关心什么吧？”
蒋在文的目光又再次冷冷的打在季淑真身上。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往她胸口插。
季淑真脚步悬虚，人也跟着往后退却半步。
蒋在文阴冷冷的语气嘟囔道：“这么多年，你一定瞒得很辛苦吧？”
“我……”
季淑真半张着嘴，满脸的惊恐。
她不断的往后退步，蒋在文往前逼她。
忽地，一只手狠狠掐在她脖颈上，蒋在文杀红了双眼，手指用力，把人狠狠怼在身后的灵台上，哐当一声，上边摆放的东西逐数倒下：“季峥当真不是我儿子？”
季淑真挣脱不开他，只能用双手无力的缠住他手臂。
试图把他的手往下拽。
然而全是无用之功。
她根本抬不起一点力气。
蒋在文不管不顾，压着狠狠的力气往下按。
季淑真呼吸困难，脸色开始胀红，由于缺少空气她眼球也变得不自然。
“我掐死你……”
“唔……”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声音，准确来说是蒋在文的。
林悦站在两人两米多外的距离，她眼眸轻跳，操起手边的一条棍子，“嘭”地砸在男人后背上。
痛。
产生剧烈的痛。
这抹痛顿时让失去理智的蒋在文清醒过来，他眼里的泪往下掉，一滴滴落在季淑真身上，那股恨意快冲破他的躯体。
季淑真喘了几口气，快速的扒拉开人，躲到门口。
她扶着门框试图出去。
结果又被蒋在文一手拽了回屋。
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蒋在文吃狠的望着她惊恐的面容，一字一顿：“想跑，跑哪去？”
季淑真吓得浑身在颤抖，像是一只失去了控制力的布娃娃。
头发跟衣服凌乱不堪。
蒋在文揪着她胳膊，使劲的把人往前拉，将她按在季老爷子灵位前跪下。
“蒋在文，你疯了？”
林悦喊了一声。
他似没听到般，不做回复，压着季淑真的头往下磕。
一下两下，直到女人额头上渗出鲜血来，他都没住手。
林悦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手：“别发疯，你弄死她又能怎样？季政就能是你亲生的？还是说你所作的那些事就能全部当作从未做过？蒋在文，别再自欺欺人了。”
这些话的每个字，都是一道重击，重重的砸在他心上。
蒋在文哈哈大笑，笑得两边眼角泪水肆意。
他一只手抓着季淑真，另一只手撑住身前的台面。
“季峥不是我儿子，哈哈哈哈……”
季淑真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生怕蒋在文对自己下死手。
“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季淑真被打到嘴角流血，脸跟着侧过去，她吃疼的扭曲下脸，下巴似脱了臼，动触一下都疼得要命。
蒋在文不管不顾的，伸手上前掐她的脸：“说话，装什么哑巴？敢做不敢当？”
“妈。”
恰好此时，季醒打门外冲进来。
他的力气要大得多，几乎是一下子掀开蒋在文，抱住季淑真。
他恶狠狠的跟蒋在文视线对峙住，低声威胁：“别碰我妈。”
陈时锦放下茶壶，一一答道：“听说江景山去港城找了季家帮忙，看来这是打算强强联合。”
谢聿青冷哼了句：“这蒋在文这么多年了，脑子还是这般糊涂不清，港城的季家又怎靠得住。”
季淑真许多年的隐忍伏低是为了什么。
谁人不知？
“你的意思是？”
“看着吧，这京北的天迟早要变。”
蒋厅南刚打孙凯丽老家回京北。
港城传来噩耗，季老爷子过世了。
声明要他跟林悦参加，这明摆着就是给母子两大摆鸿门宴。
出于体面跟面子上过得去，他不得不去一趟港城，也可顺道摸清楚江景山跟季家金山岛的那笔合作，蒋厅南倒不是对金山岛势在必得，他求稳，只是看不得人骑在他头上得瑟。
由于寒冬的天气，暂时没法赶去。
蒋厅南跟林悦在京北停了三天，才赶到港城。
季淑真面容沧桑，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睡过觉，哭得眼睛都肿了。
季醒在旁边，面目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前来跟林悦浅浅打了声招呼。
蒋厅南上前上香，闭眼作揖：“季姨，节哀顺变，照顾身体。”
季淑真哭得更厉害了，无声的往脸上掉泪珠子。
不管是认真还是虚伪，蒋厅南转眼走到林悦身侧，林悦屏口气息：“你先出去，我跟他们说点话。”
“嗯。”
待人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三人。
季淑真抹掉脸上的泪痕，勾着笑看她：“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要说是阿南不能听的？”
林悦跪在蒲草团上，给季老爷子上香吊唁。
跪了足有半分钟，方才起身。
她两边腿都有些麻。
虽然在这讲话属实不太妥当，但她没得选。
也是季淑真步步紧逼的。
林悦看向季淑真，一字一句：“淑真妹妹，这些年在港城属实是委屈你了。”
季淑真伤心欲绝，脸上都是痛处的痕迹：“你什么意思？是要杀人诛心吗？”
眼下，各自的表情都无所遮掩，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尤其是林悦的。
她的神情让人一看，就觉得她以前是在装得体，装乖顺，就等着蒋秉山一走，这个家的权利落定下来。
“说句不好听的，你又何必为难各自的孩子呢？大家都是作母亲的，谁不想着自己的孩子好，当年的事情我如今也不跟你计较，就当是小孩年纪小，做事不懂得分寸。”
季淑真看懂了。
林悦这是在秋后算账。
她偏头看向季醒：“阿醒，你先避避。”
季醒没走，林悦说：“阿醒，大人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如今我也伤不了你妈妈。”
季醒三步两回头的离开。
人一走，季淑真的眼神突变锋利无比。
林悦勾唇笑：“这才对了，这才是你该有的状态，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来是我看错了人。”
“林悦，你也说了大家都有孩子要保护。”
“我劝你放手，你赢不了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赢不了？”
林悦冷笑：“你想拉拢蒋在文，但事实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季峥不是蒋家的孩子，不论他这票投给谁都无效，而我手上有三票，足够我让你跟季家都分不到一分一毫。”
闻言，一股怒火瞬间冲到季淑真头顶。
她忍着，一忍再忍。
忍到额上的青筋突起，牙根咬碎。
林悦看她，就像是看势在必得的猎物，根本容不得她逃与不逃。
季淑真：“林悦，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你处处压我一头，是不是觉得很爽啊？”
林悦不觉得爽。
这么多年她跟蒋厅南是怎么走过来的，她心里最清楚。
但凡有机会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断然不会选择继续留在蒋家。
而是带着蒋厅南离开。
即便没了蒋家的庇护，林家的门第也能让他们母子过得甚好。
她之所以跟季淑真斗，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季峥害蒋厅南不止一次两次，只要不是危及到他的性命，林悦从来没有真正跟季淑真站在对立面，这才导致季家觉得他们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显然在计谋上，林悦更胜一筹。
她最能忍，也最能演戏。
林悦低声笑着：“淑真，我从来不真正介意你抢走蒋在文，他在我心里，从他离开京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的顺从听话都是装的。
季淑真面色擦白：“你……居然装得这么深。”
“所以你想错了，今天即便我来这，他也没法拿捏我。”
而同时听到这句话的人，不止季淑真。
还有站在门口的蒋在文。
他有一瞬的错愕跟深深的惊讶。
跟他印象中的林悦完全是两个人。
他手指在颤，一副不可置信：“阿悦，你刚才……你刚才在说什么？”
季淑真跟林悦见到他的时候，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前者是不甘以及惶恐，不知道蒋在文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有没有听到季峥的身世。
后者是平静无澜，甚至还庆幸被他听见，做个彻底了结。
于是，两个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在文冷笑声很重，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眼眶里微微**雾气：“你说季峥不是蒋家的孩子，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男人就是这般可笑又讽刺。
你爱他的时候，他觉得你不如路边的一颗野草，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当你说不爱他了。
他反而觉得是你昧良心，是你的过错。
你不应该丢弃他。
此时的林悦从蒋在文眼中正是看到这等神情。
她心里冷冷讥诮，脸上还能做得无动于衷，不动不乱的。
“季峥是不是蒋家的孩子，现在淑真就在这，你不妨可以直接问问她。”
蒋在文看着她，眼神似要穿破她的皮肉，去探究她内心的想法：“那你呢？”
林悦有些眼眶灼热。
倒不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是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终有一天，她能这么底气十足的站在蒋在文跟季淑真面前，指责两人的不是。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
“蒋在文，如果你今天没喝酒的话，你应该清楚自己该关心什么吧？”
蒋在文的目光又再次冷冷的打在季淑真身上。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往她胸口插。
季淑真脚步悬虚，人也跟着往后退却半步。
蒋在文阴冷冷的语气嘟囔道：“这么多年，你一定瞒得很辛苦吧？”
“我……”
季淑真半张着嘴，满脸的惊恐。
她不断的往后退步，蒋在文往前逼她。
忽地，一只手狠狠掐在她脖颈上，蒋在文杀红了双眼，手指用力，把人狠狠怼在身后的灵台上，哐当一声，上边摆放的东西逐数倒下：“季峥当真不是我儿子？”
季淑真挣脱不开他，只能用双手无力的缠住他手臂。
试图把他的手往下拽。
然而全是无用之功。
她根本抬不起一点力气。
蒋在文不管不顾，压着狠狠的力气往下按。
季淑真呼吸困难，脸色开始胀红，由于缺少空气她眼球也变得不自然。
“我掐死你……”
“唔……”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声音，准确来说是蒋在文的。
林悦站在两人两米多外的距离，她眼眸轻跳，操起手边的一条棍子，“嘭”地砸在男人后背上。
痛。
产生剧烈的痛。
这抹痛顿时让失去理智的蒋在文清醒过来，他眼里的泪往下掉，一滴滴落在季淑真身上，那股恨意快冲破他的躯体。
季淑真喘了几口气，快速的扒拉开人，躲到门口。
她扶着门框试图出去。
结果又被蒋在文一手拽了回屋。
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蒋在文吃狠的望着她惊恐的面容，一字一顿：“想跑，跑哪去？”
季淑真吓得浑身在颤抖，像是一只失去了控制力的布娃娃。
头发跟衣服凌乱不堪。
蒋在文揪着她胳膊，使劲的把人往前拉，将她按在季老爷子灵位前跪下。
“蒋在文，你疯了？”
林悦喊了一声。
他似没听到般，不做回复，压着季淑真的头往下磕。
一下两下，直到女人额头上渗出鲜血来，他都没住手。
林悦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手：“别发疯，你弄死她又能怎样？季政就能是你亲生的？还是说你所作的那些事就能全部当作从未做过？蒋在文，别再自欺欺人了。”
这些话的每个字，都是一道重击，重重的砸在他心上。
蒋在文哈哈大笑，笑得两边眼角泪水肆意。
他一只手抓着季淑真，另一只手撑住身前的台面。
“季峥不是我儿子，哈哈哈哈……”
季淑真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生怕蒋在文对自己下死手。
“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季淑真被打到嘴角流血，脸跟着侧过去，她吃疼的扭曲下脸，下巴似脱了臼，动触一下都疼得要命。
蒋在文不管不顾的，伸手上前掐她的脸：“说话，装什么哑巴？敢做不敢当？”
“妈。”
恰好此时，季醒打门外冲进来。
他的力气要大得多，几乎是一下子掀开蒋在文，抱住季淑真。
他恶狠狠的跟蒋在文视线对峙住，低声威胁：“别碰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