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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厌天一行人已然立在府外。

  他周身气息敛去,神色淡然。

  血海伏菱依旧沉默侍立在侧。

  红衣映着亮眼,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钟离清婉走在江厌天身侧。

  刚要开口说话。

  便见父母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又热切的笑意。

  钟离赴看着就十分年轻的样子,身形挺拔,面容方正。

  鬓角微带霜色,一双眼眸炯炯有神,自带世家主的沉稳气度。

  光是看外貌,就是一个年轻人,并且长得很帅气。

  而他的夫人杨棠,身着月白绣兰锦裙,眉目温婉秀丽。

  发髻上仅簪一支羊脂玉簪,气质清雅端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两人都是非常好看的类型。

  钟离清婉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很漂亮,又端庄优雅。

  江厌天正欲上前问候。

  钟离赴却因过度激动与紧张,脑子一热。

  脱口而出:“啊.....贤婿陛下莅临寒舍,蓬荜生辉!”

  “快快有请......”

  “?”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连风都似停在了原地。

  府外的下人们、随行的钟离家长老,尽皆僵在原地。

  满脸错愕地看向钟离赴。

  大气都不敢喘。

  钟离赴话音刚落便回过神来,瞳孔骤缩。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他竟把“魔帝陛下”和心底期盼的“贤婿”混在了一起。

  当着不灭魔帝的面说出这般荒唐话,简直是荒谬!

  他脸颊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尴尬得浑身发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钟离家主夫人,杨棠,也惊得脸色微变。

  连忙暗中扯了扯钟离赴的衣袖。

  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却也不知该如何圆场。

  最窘迫的莫过于钟离清婉。

  她那张清丽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堪比熟透的樱桃。

  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指尖泛白。

  脑袋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爹,你.....”

  她声音细若蚊蚋,又羞又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丢人丢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厌天,眼底满是歉意与慌乱。

  生怕师兄生气。

  却见江厌天也微微一怔。

  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显然也没料到钟离赴会说出这般话。

  但这份错愕转瞬即逝。

  血海伏菱则是憋着笑。

  这个场合,还是不要笑出来比较好。

  第一次听到女婿陛下这个词。

  还挺有意思的。

  看来,钟离家的家主,把心里话说出来一半了。

  这是很想自家夫君成为钟离家的女婿啊!

  江厌天倒是没有在意。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从容又亲和。

  瞬间化解了场上的尴尬。

  “伯父言重了,不必客气。我今日并非以其他身份前来!”

  “只是清婉的师兄这个身份,特意登门拜访两位长辈,叙叙情谊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

  让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钟离赴如蒙大赦,连忙顺着台阶下来。

  连连拱手致歉,语气满是愧疚:“是是是!是我唐突冒昧了,口无遮拦!”

  “还望陛下......不,还望贤侄莫怪!”

  他急忙改口,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会不会,那,进去说?”

  钟离赴连忙点头:“瞧我,都昏了头,快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寒舍简陋,还请贤侄莫嫌,移步屋内奉茶!”

  说着,他连忙侧身引路。

  眼神却不敢再与江厌天对视。

  钟离清婉稍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江厌天一眼。

  脸颊依旧滚烫,低着头跟在一旁。

  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江厌天跟着他们进入府邸的时候,已经看到里面布置的一切了。

  确实非常隆重,和成亲似的。

  红灯笼,红丝带,还有剪纸的一个大大的囍字。

  当然,在江厌天看来,只是像。

  或许,他们这边迎接客人,都是喜事,所以贴个囍字,应该,正常吧!

  钟离清婉就不这么认为了。

  布兑,好像就是成亲的架势啊。

  天哪,怎么是按照成亲的架势布置的。

  那个囍字,是谁挂的?

  血海伏菱抿着红唇,一直没有说话,就是跟着江厌天。

  可能是她理解错了。

  但怎么看,都像是成亲。

  钟离赴可一点没有觉得。

  江厌天可是贵客,贵客临门,那就是大喜事。

  贴个囍字,很合理吧!

  至于红灯笼,红丝带之类的,那也是喜庆的象征。

  没有说一定是成婚。

  无伤大雅。

  在钟离赴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正厅。

  “贤侄,坐,坐!”

  钟离赴忙招呼着,很快也有人上茶。

  分宾主入座后,钟离赴又显得有些紧张了。

  毕竟坐着的可是不灭魔帝,奉天神主。

  怎么可能让人不紧张。

  哪怕他们在东岳皇朝很有地位,可这个差距,确实太大。

  江厌天自然看出他们的紧张。

  裤子都要摩破了。

  他微微一笑。

  “伯父,今日我是以清婉师兄的身份来拜访长辈的。”

  “伯父若是放不开,那我也会显得很不自在,所以,无需如此。”

  “啊?没有....没有,就是开心,开心......”钟离赴站起身,又要坐下,悬着。

  而后倒是坐了下去。

  “开心就好!”江厌天站起身,抬手一挥,一串的脑袋就滚落。

  “今日登门,也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礼物。”

  “寻常物件,又过分俗套,所以晚辈自作主张,送点小礼物给伯父,希望伯父喜欢。”

  人头忽然滚落的时候,已经够骇人了。

  没想到,还是礼物。

  钟离赴定睛一看,熟人啊!

  “这.....这是神圣教的......”他猛然起身,确实十分开心。

  那个老鬼一家的人头啊。

  舒服了。

  妈的,神圣教和钟离家的仇,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奈何双方势均力敌,怎么都拿对方没办法。

  这么多年,双方碰撞之下,加起来的死亡人数,都快过千了。

  真的没想到,贤婿一来,神圣教就歇逼。

  好女婿。

  真想让孩子她妈把清婉洗干净,送到贤婿床上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洞房的。

  “伯父,这份礼物,可还满意?”江厌天笑问道。

  钟离赴连忙点头:“满意,太满意了,贤婿,这份礼物,真的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