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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板,你怎么不进来了?”

  袁翠翠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就这么盯着林迁。

  而林迁僵在原地,愣是没有前进半分。

  在这个时代,又在农村这样的地方。

  两辆宝马五系往家门口一放,你不用多言,车标自会替你解释。

  即便是国企的领导。

  在这辆车面前也得斟酌一二。

  更别说林迁不过是个小领导。

  他停住了,也没有往前走,只是盯着面前的袁翠翠,然后开口道,“我的意思其实刚才已经很明显了。”

  “你儿子跟我女儿相亲,已经相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好端端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让我女儿的名声往哪里放?”

  话音落下,林米芳一愣,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陆鸣涛和袁翠翠等人也是没回过味儿来。

  旁边的常发却压低声音道,“这人真有意思。”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明明今天过来是找鸣涛,质问他让自家女儿失去工作。”

  “怎么现在就变成相亲不相了?”

  方知砚也是微微点头。

  话锋的转变,足以可见眼前这个人,他怂了。

  袁翠翠也是冷笑一声。

  “相亲只不过是互相接触,你女儿本来就没看上我儿子,不放弃还能怎么办?”

  “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仙女,谁都要争着抢着舔一口啊?”

  林迁表情尴尬,但怒火已经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谁说我女儿没看上,米芳明明说她看上了鸣涛啊。”

  林迁继续开口。

  话说到这里,他已经彻底怂了。

  现在说的话,跟刚才气势汹汹过来说的话,能一样吗?

  四周一阵嘘声。

  林迁脸色尴尬,但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袁翠翠已经被林迁的厚颜无耻恶心到了。

  她本想骂几句,陆鼎却站了出来。

  “行了,不要废话了,现在我儿子看不上你女儿。”

  “行了吧?可以走了吗?”

  “今天我们家还有事儿,你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现在走,事情没闹大,大家都不至于丢人。”

  “要是闹大了,可就别怪我了。”

  听着这话,林迁脸上登时涌现出一阵好似便秘一样的表情。

  他盯了一眼陆鼎,最后一扭头,拉着老婆还有女儿直接就走了。

  连面子狠话都没放,足以可见他心中有多慌了。

  众人的嘘声中,林迁灰溜溜地跑了。

  陆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看热闹,赶紧散开。

  陆鸣涛则是用力锤了一下方知砚的肩膀,眼睛因为兴奋而有些通红。

  “知砚,别的不说,我谢谢你。”

  “以后,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

  “行了。”方知砚拍了拍他。

  “看你爷爷的态度,应该是答应你跟千代小姐的事情了。”

  “今天你在家里好好劝劝他们,有什么等你从国外回来再说。”

  “我跟老常先走。”

  一听方知砚要走,袁翠翠连忙拦上去。

  “别啊,这怎么走了呢?在这里吃饭。”

  袁翠翠拦住方知砚,死活不肯走。

  陆长戈和耿梅两人也是麻利地重新准备饭菜,硬要几人留在这里吃完才走。

  因为身在农村,所以陆长戈还有耿梅两人对于方知砚的身份还不是很清楚。

  可一顿饭下来,在陆鼎,陆鸣涛父子两人的介绍之下,他们才终于明白,方知砚竟然如此的厉害。

  厉害到,已经完全超出了农村人所能认知的极限。

  也就是陆长戈还有点文化,知道中华医学会的厉害之处。

  否则的话,陆鸣涛还真不知道如何具象化地给老两口描述方知砚的强。

  有些时候,人前显圣在不懂的人面前,也是真有些无力感。

  不过,等聊到方知砚关于天下捞的事情时,陆长戈几人终于是能听到一些接地气的了。

  “哎呦,要开店啊,那我们怎么都得去捧捧场啊。”

  “鸣涛就是店里的经理?我天,他还能干这活儿?”

  老两口又是惊讶又是感慨。

  那羡慕和惊喜的表情,比刚才听方知砚医术无双可生动多了。

  酒足饭饱,方知砚便也提出告辞。

  陆鸣涛一家暂且留在老家。

  方知砚坐着常发的车子回去。

  路上,常发笑呵呵地开口道,“老人家只知道你开了火锅店厉害。”

  “却不知道火锅店只是你顺手开的,你的医术,才是真的厉害。”

  “嗐,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方知砚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的医术厉害,没有用,能够帮中医院的所有医生提升医术,帮全中原的医生提升医术,那才是真厉害。”

  “我们现在跟国际前沿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听着这话,常发忍不住看了一眼方知砚。

  他只觉得方知砚的身上,带着一种对时代的怜悯感。

  自己其实也算成功了,可最多,也只是以后儿子孙子提起来竖个大拇指。

  可方知砚,却能让一个时代的人竖起大拇指。

  看样子自己当初及时跟方知砚处好关系,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啊。

  常发心中感慨。

  很快,便到了小区楼下。

  两人告别之后,方知砚便匆匆回了家。

  家里罕见的只有小妹一个人。

  方知砚顺口问了一句,就听小妹说母亲出门考察什么东西去了。

  这个词让方知砚有些惊讶。

  他便没有多问,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等到姜许差不多回来,脸上还带着喜色,方知砚就放心地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医院而去。

  还没到医院呢,来的路上,就看到医院旁边的一条河边站满了人,还有警察,似乎正在打捞尸体。

  方知砚略微瞥了一眼,登时便看到了有中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在那里。

  他只以为是吃瓜,就没多待。

  等到了中医院,才发现院内不少人正在讨论那边的事情。

  “那小伙子应该是半夜自己过去**的。”

  “这跟查房护士真的没关系啊,多冤啊,本来护士最后去巡查的时候,他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他的妈妈还在旁边陪护呢。”

  “结果早上交班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连他的母亲都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怎么能全部怪护士呢。”

  “哎呦,可说不准,现在人家是**,要是他家里人真的追究起来,我们院的人估摸着逃不开责任。”

  “这叫什么事儿啊!”

  众人唏嘘不已,听得方知砚也有些疑惑。

  “王护士长,怎么回事?”方知砚不解地上前打听。

  王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着,“那个患者患有格林巴利综合征,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