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夏疯狂地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季予惜的反应很快。

  “撬开他的嘴巴,千万不能让他咬到舌头。”

  说着,她就已经拿着药箱迅速走向王总,似乎是想救他。

  宋嵘和司礼琛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危险的地方走过去。

  季曼宁一愣,然后推了推愣住的徐半夏。

  “季予惜这是要故意把你的病人治死了,你还不快把她拦住!”

  毕竟谁都看见了,这人没跟季予惜起冲突就倒地了。

  徐半夏瞳孔紧缩,来不及思索究竟是谁的问题,只知道这一刻,半夏药堂绝对不能有任何名誉上的问题。

  “住手,谁允许你动我病人的!”

  徐半夏厉声呵斥,冲过去拦住季予惜。

  “你敢动我的病人试试?”

  季予惜厉声道:“刚才的老马他们几个,发病太快,我回天乏术,但这个人还有救,如果再不行动,他就真的死了!”

  可徐半夏还是拦住她,坚决不让路。

  “你是要趁着我的病人出了意外,故意把他们弄死然后栽赃给我怎么办!”

  就这么一耽误,病人身体蜷缩用力,瞳孔紧缩,气息逐渐的微弱下去了。

  “滚开。”季予惜推了徐半夏一把。

  徐半夏煽动其他病人。

  “快来人啊,她想把王总弄死!”

  病人们愤怒地堵住了去路。

  “季予惜,你已经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休想再碰老王一下!”

  “有我们在这里,你休想再杀人!”

  季予惜猛吸了一口气。

  那个姓王的已经不行了!再耽误就真的要没了!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弄开!”

  她身后的保镖们应声而动,开始跟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们推搡。

  那些病人和家属们眼看着不是保镖的对手,当场就有几个佯装自己被打了,倒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大呼小叫。

  “救命啊,来人,季予惜杀人了!”

  “我要死了,救命啊!”

  现场大乱。

  这么一耽误,那个老王喉结一滚,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徐半夏却死活挡在老王和季予惜之间,任由他吐出的血沾湿她的裤脚,就是不让路。

  老王眼中带着求生的希翼,望着季予惜,抽搐着伸出手向季予惜摇晃:“求求你、救……”

  徐半夏现在只想防着季予惜。

  她千万不能分心,不然就会被季予惜趁机而入。

  “王总,你会没事的,但让季予惜碰你一下,你一定会死的!”

  “等她绳之以法了,我自然会来救你!”

  这个王总,就这么含恨地看着徐半夏,眼里的灵光慢慢地散去了。

  那抓着徐半夏的手,也慢慢的软了下来。

  而徐半夏,一无所知,还防着季予惜。

  季予惜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死了。”声音里带着遗憾。

  徐半夏得意叉腰:“你以为骗我,我就能放你过去?”

  她话刚落,被司礼铭摁住肩膀往后看。

  “他好像……真的死了。”

  徐半夏回头一看,果真见到了身体已经僵硬的老王,眼白覆盖眼眶,眉头紧蹙,模样痛苦。

  这幅凄惨的样子就这么被永远地定格了,随着呼吸的一点点下坠,人都慢慢地凉了。

  徐半夏目瞪口呆。

  然后第一时间冲过去,摸了摸人的脉门。

  整个人一阵晴天霹雳。

  “死了……他、他死了……”

  见人死了,季予惜遗憾地摇了摇头。

  然后眼神狠厉地看向了徐半夏。

  “徐半夏,他本来是有机会活的,是你,害死了他。”

  徐半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狡辩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想害他!”

  “我是为了保护他……他……”

  忽然,现场又有几个人吐血倒地,还伴随着激烈的抽搐。

  这些人没有跟季予惜有过任何接触!

  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都服用过半夏丸!

  现场大乱。

  服用过半夏丸的病人们纷纷后退,人人自危。

  那些还故意倒地碰瓷的病人和家属们都屁滚尿流地爬了起来。

  众人惊恐地望着那忽然吐血抽搐的人。

  一个个头皮发麻,甚至有人当场就被吓吐了。

  浓烈的腥臭气息,和尖叫声哭泣声充斥着大厅。

  徐半夏整个人懵了,大脑一阵空白。

  她望向季曼宁,声音颤抖:“怎么回事?”

  怎么会真的死人呢?

  这个半夏丸怎么可能会让人死?

  明明是从回春堂偷过来的配方!

  季曼宁眯眼看着这个死人,眼底没有丝毫的同情。

  “别做贼心虚,不可能是我们的问题。”

  与此同时,警车呜鸣的声音越来越近。

  季曼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她推着徐半夏:“一定是季予惜,她肯定做了什么手脚,我们的半夏丸不会有问题的。”

  徐半夏后知后觉的站出来,指着正在观察老王的季予惜。

  “季予惜,你杀了这么多人,你等着去死吧!”

  季予惜正在查看老王的身体。

  这个人她是见过的。

  曾经来她的诊所求医,还提出想用回春丸。

  但被季予惜拒绝了。

  回春丸早就已经没有了,而且他的病也不适合回春丸。

  所以,她用了另外的办法,慢慢地调养他的身体。

  眼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有一天,老王就打电话说不来季予惜这里继续看病了。

  后续发展季予惜也知道,她投向了徐半夏,吃了他的半夏丸。

  季予惜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将他的身体调理得初见成效。

  但徐半夏用了几颗半夏丸,就让他生龙活虎。

  他成了半夏丸的忠实信徒,还成了最早的投资商之一。

  老王死的时候,刚抢到了100颗半夏丸。

  他激动地抱着好不容易抢到的神药,憧憬着将这批药转卖之后大赚一笔。

  却没想到,怀里这金豆子般的神药,成了他的催眠符。

  面对徐半夏忽然的指控,季予惜甚至都懒得搭理。

  “随便诬陷有用的话,那要法医有什么用?”

  说着,她将衣服外套盖在了老王的尸体上。

  见她都盖外套了,老王的家属异常愤怒。

  “徐合欢,我爸爸是你的病人,你应该救他的!”

  “你为什么不救他!我爸爸可是你的病人啊!”

  望着那一张张翻脸不认人的嘴脸,仿佛是她害死了老王。

  季予惜缓缓站起身,用消毒水擦擦手,眼里只剩冷漠。

  然后看向了还在直播的记者们。

  “刚才的一切你们都直播出去了吧?”

  记者们都被眼前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根本不敢说话。

  季予惜:“那就好,事实经过,大家看在眼里,我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