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老太爷去世早,宋老太太在宋家威望很高。

  宋嵘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那你去是吧。”

  宋褚转身离去,卓泰然紧随其后。

  季予惜走到他面前拿出合同说,“这次多谢宋董,要不是你,我短时间还真找不到供应商。”

  宋嵘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谢我?”季予惜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宋嵘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细节吧。”

  “我想你会对我们的产能和价格都很满意。”

  ……

  宋褚怒气冲冲地回到宋家,推着轮椅直奔宋简的办公室。

  “你敲门的样子像是要把门拆了,”宋简从文件中抬起头,满脸不耐烦。

  宋褚猛地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简直不可理喻!”

  宋简放下手中的钢笔,“冷静点,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宋嵘居然开了家化工厂,专门给予惜日化供应原料!”

  “这家公司创立时间不早不晚,简直就是跟我们做对头生意!”

  宋褚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他竟然敢这么做!”

  宋简的眼神一沉,“你确定?”

  “就是他!”宋褚咬牙道,“他还说那是他的私人公司,跟宋家没关系!”

  宋简沉思片刻,就猜到了什么。

  “宋嵘一定是故意的,借季予惜那个贱人的手来对付我们。”

  “我要在董事会上告他!”宋褚愤怒地说。

  “宋嵘的嵘辰化工是他的私人公司,与宋氏集团没有从属关系,从法理上说,他没有违规。”

  宋褚咬牙,“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季予惜拿到原料?”

  宋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当然不会。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了。”

  “什么计划?快告诉我!”

  “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宋褚不满地问。

  宋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吧,这一招会让宋嵘和季予惜都吃不了兜着走。”

  ……

  一周后,傅家老太太的寿宴如期举行。

  季予惜收到了傅沉璟送来的邀请函,也出席了。

  没想到,刚一到,就看见不远处的宋简和宋褚在大放厥词。

  “宋嵘?他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年时间。”

  宋简叹了口气,表情沉重,“但董事会还是执意要他接手集团重要部门,真是让人搞不懂,这下好了集团风评受损。”

  宋褚也装模作样的感叹。

  “我那个堂弟什么都好,就是命短,活不了几年了。”

  周围的都是京都名流,许多还是宋家合作商,纷纷面露惊讶,窃窃私语起来。

  “宋氏这是怎么了?让一个身体状况这么差的人接管这么重要的位置?”

  “这也太感情用事了吧。”

  “这样对公司未来发展不利啊,投资要谨慎了。”

  季予惜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沉。

  宋简也就这点手段了。

  宋简继续说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宋嵘很快就要嗝屁的消息,短短时间传遍了整个宴会。

  宋嵘来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同情还有各种幸灾乐祸。

  季予惜立马走向宋嵘,低声将她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宋嵘脸色不变。

  “果然是他们的手段。”

  “你不生气吗?”季予惜问。

  宋嵘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在宋家,我从来不如宋简和宋褚受宠。”

  季予惜有些惊讶。

  可还是识趣的没问。

  明明宋嵘,这么出名。

  闻名京都的天才!

  可宋嵘却主动说了。

  “我妈妈是二婚嫁过来的,宋家一直不喜欢她,自然也不喜欢我。”

  “我奶奶属意的继承人,是宋褚。”

  宋嵘拿着杯酒抿了一口,看向了季予惜,“还被你给废了,你小心了。”

  季予惜无语。

  宋嵘猛地转头看向季予惜,冷声道,“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接受同情的。”

  “我不是同情。”

  季予惜急忙解释,“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以你的能力,宋家竟然对你视而不见去扶持一个草包。”

  宋嵘直接反驳:“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我也不喜欢宋家。”

  季予惜刚想反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拐杖声,下意识地向声源望去。

  “宋嵘,你为什么和这个贱人站在一起!”

  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在两名佣人搀扶下缓步走来。

  一声贱人,成功地将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季予惜也挑眉看向了那老太。

  宋嵘给打了个招呼,“奶奶。”

  “你倒是悠闲,看来身体是好得很啊,都知道威胁你兄弟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该让你妈进门。”

  宋老太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季予惜也起身向宋老太问好,“宋老夫人,下午好。”

  然而对方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就是季予惜?害我孙儿的季予惜?”

  季予惜假装不知道。

  “孙儿?您哪个孙儿被我害了?”

  宋老太狠狠跺着拐杖:“当然我孙儿宋褚!被你害得断了腿!”

  季予惜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啊,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你孙子宋褚是在冷家的场子里喝醉酒闹事被冷家打断腿的!”

  宋老太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贱人!贱人!”

  不过好在,这是傅家的寿宴,宋老太也不敢真的搞出什么事情来。

  只能不轻不重地骂几声。

  此时,宋简和宋褚来了。

  “奶奶,您慢点走,”

  宋褚转着轮椅装着孙子就来了。

  假意关切地扶住宋老太的胳膊,眼神却瞥向季予惜和宋嵘,“宋嵘,你故意带着这个外人来气奶奶,是什么居心!”

  季予惜礼貌点头,“宋先生好久不见。”

  宋嵘冷哧了一声。

  “我还能有什么居心。”

  都不屑于狡辩。

  宋老太忽然提高声音,直接对着几个客人说道,“你们看看,这就是我那个快死的孙子,胳膊肘往外拐,幸好我们宋家还有褚儿,否则宋家早就没落了。”

  宋嵘沉着脸,压根不想辩解。

  宋老太见他不说话,眼里满是嘲讽,“长辈和你说话,你连话都不回,教养和礼仪都喂到狗肚子里!”

  季予惜看不下去了,“宋老夫人,宋嵘和宋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更强吧,您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

  一个喝醉了去黑道帝王旗下场子里闹事被打断腿。

  一个年纪轻轻天才知名,创立的公司价值百亿。

  宋老太转头看向季予惜,眼中满是不屑,“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宋老太得意洋洋地继续道,“我宋家能有今天,全靠褚儿。将来整个宋氏都是褚儿的,他才是宋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