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

  左曜宸垂眸,说话的小姑娘年龄不大,估计才刚刚毕业不久。

  若是从前,左曜宸肯定不会理会。

  甚至还会叫人把她丢远些。

  可今天左曜宸就是不想了。

  女孩儿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左曜宸目光看向了某个地方,简短地回:“我姓左。”多一个字都不行。

  “左先生,你怎么一个人来啊?”

  “和太太一起来的。”

  “哦……好吧。”朱莹莹失落了一瞬,又道:“那你太太呢?”

  左曜宸目光余光再度看向了不远处。

  “在忙。”

  左曜宸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朱莹莹聊着。

  期间季予惜的目光已经扫过来几次。

  而且越来越频繁。

  冷夜渊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气得拳头都硬了。

  傅沉璟也是刮目相看。

  没想到左曜宸,也会试这么没品的招儿。

  但胜在管用。

  很快季予惜就歉意地朝身边的人笑笑,旋即朝左曜宸这头走来。

  “咳咳,打扰各位小姐。”

  季予惜又不瞎,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边的盛况。

  若是其他时候就罢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很多人带子女来也是为了相看的。

  都围着他们三算怎么回事?

  再说左曜宸那模样,分明就是想逼她吃醋。

  好吧。

  季予惜不得不承认,她看见有人围着左曜宸转确实是很不爽。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左曜宸。

  一个不注意就在这里招蜂引蝶!

  左曜宸眼底一片清明。

  季予惜婉转地对来搭讪的小姑娘道:“红莲涅槃真适合你。”

  小姑娘用一时勇敢换来了一辈子的自闭,脸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听季予惜这个开发者都在夸自己,勉强笑了起来。

  “我们大学的同学都在用这款香水。”

  季予惜趁机跟她聊起天来,接过了刚才的话题。

  几句话便将小姑娘哄着美滋滋地去领赠品了。

  季予惜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把左曜宸瞪了几眼。

  可没想到,季予惜转头就见到沈淳玩味的脸。

  沈淳的脸,在季予惜跟左曜宸之间来来回回。

  季予惜脸一红,“你看我干嘛?”

  “你。”沈淳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才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和你老公说话?”

  什么?

  季予惜瞪圆了眼。

  老公?

  她哪儿来的老公?

  “你俩离得那么远干嘛,装不熟?为什么啊?”

  沈淳表示非常不理解!

  “……”

  一向嘴巴功力不低的季予惜第一次哑了火。

  她还真不好解释!

  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季予惜勾唇,轻盈转身,看向了大门。

  今天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终于到了!

  **

  与此同时,宋家宴会厅。

  不同于另一头的灯火通明,这头现场演奏的乐队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场。

  宋褚甚至都没有心思调解气氛。

  之前拉进来的人都早已经心不在焉,时不时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什么理由离开。

  宋褚站在门口,脸色沉的吓人。

  无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坐在轮椅上的左牧深低低笑出声,很是难听。

  “你很得意?”宋褚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左牧深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得意。

  是气到发狂。

  左牧深紧紧的捏着轮椅把手,反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宋褚特意邀请了左牧深,要让他看看季予惜挫败的场面。

  谁知道是这样的下场。

  宋褚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厉声道:

  “还不都是你的错?”

  左牧深现在情绪不稳定,梗着脖子,音量提升,“宋褚,你是不是疯了?你冲我发什么火!让你丢脸的又不是我!”

  宋褚紧绷的神经,被左牧深两句话就彻底击溃最后防线了。

  “疯了?对,我是疯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低吼道:

  “季予惜这个贱人,她凭什么高高在上?”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

  左牧深被宋褚的话骇得瞳孔一缩。

  宋褚在说什么屁话?

  “你刚才说什么,她拒绝你?”

  轮椅上的宋嵘宛若恶狗似的,露出了狰狞的牙。

  恶狠狠地盯着左牧深。

  “左牧深,你不知道吧,我当初,追求过季予惜。”

  他也是头一次吐露出自己的真心。

  “我见到季予惜的一眼,我就想要征服她,看看她成为我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竟然,拒绝了我!”

  宋嵘的手,死死地抓着扶手,狰狞的面容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温情,大概是想起了初见季予惜的时候。

  她是被左牧深带来一中的。

  她就像一朵崭新的百合,不沾染半点世俗的尘埃。

  宋褚看呆了眼。

  可是,她却已经是左牧深的未婚妻了。

  “我跟她表白了好多次,我讨好她,我给她送花,我想把我想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她,却不屑一顾。”

  望着宋褚,左牧深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所以你一直在我耳边说她坏话?”

  他想起那段时间,宋褚一直在自己面前贬低季予惜。

  说她农村来的,说她上不得台面,说她卑贱如泥。

  还带动着整个兄弟团都对季予惜颇有微词。

  逐渐的,左牧深也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妻,有些拿不出手,对她态度越来越差。

  原来,竟然是宋褚在搞鬼!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她拒绝了我!从没人能拒绝我,我恨不得让她去死!”

  “我承认,我就是对她爱而不得,所以我恨她!”

  左牧深一阵反胃。

  “你个变态——”

  “我就是变态又如何,总比你这个残废强!”宋褚反唇相讥。

  他指着做幕府忽然就破口大骂。

  “你一个残废配不上季予惜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毁了她?”

  “毁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哪怕是随手丢了,或者,你把她送给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宋褚几欲吐血。

  左牧深凭什么?

  如果当初是他捡到了季予惜,肯定会好好爱护!

  左牧深最恨被人说他残废。

  不等宋褚说完,他便伸出手,一拳打在了宋褚的腰间。

  宋嵘大怒:

  “左牧深,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左牧深似乎还不解气,将身边的东西拿来砸向宋褚。

  宋褚哪里能一直挨打,翻身就将左牧深扑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的招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