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许忠义带来的这批救命药,野战医院的危机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楚子龙刚准备和许忠义商讨下一步的物资采购计划时,一名满身是血的骑兵通讯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部。

  “报……报告司令!”通讯员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出事了!出大事了!”

  楚子龙心中一沉:“慢慢说,哪里出事了?”

  “葛家村……葛家村没了!”

  “什么?!”

  葛家村位于虎贲军根据地的边缘地带,虽然偏僻,却是连接山区和平原的一个重要节点。

  楚子龙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带着警卫连和孙嘉谋,骑马狂奔三十里,赶到了葛家村。

  然而,当他们到达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汉子,也不禁红了眼眶,咬碎了钢牙。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残垣断壁之间,余烟袅袅。村口的打谷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有的老人被刺刀挑死在墙根,有的妇女衣衫不整地死在磨盘旁,甚至还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残忍地摔死在石头上。

  这不仅仅是杀戮,这是灭绝人性的屠杀!是鬼子为了报复虎贲军之前的胜利,而对无辜百姓进行的疯狂泄愤!

  “畜生!这群畜生!”魏和尚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树皮都被砸飞了一块。

  楚子龙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走过那一具具尸体,心中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司令……那边……那边好像还有活口!”一名搜救的战士突然喊道。

  在一处坍塌的地窖口,战士们搬开了烧焦的房梁,从里面拖出了一个浑身是灰、满脸血污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镰刀,眼神空洞而呆滞,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在地窖里躲了很久。

  楚子龙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递给他水壶。

  年轻人没有接水,只是死死地盯着楚子龙身上的军装,过了许久,他那原本呆滞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仇恨光芒。

  “你们是……虎贲军?”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我们来晚了。”楚子龙沉声道。

  “晚了……都死了……全死了……”年轻人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抓住楚子龙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鬼子杀了二丫!杀了俺爹!杀了全村人!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给我枪!给我枪啊!!”

  魏和尚刚想上前拉开他,却被楚子龙制止了。

  楚子龙任由这个年轻人摇晃着自己,他看着对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头受伤的孤狼。

  “你叫什么名字?”楚子龙问道。

  “葛二蛋!我叫葛二蛋!”年轻人嘶吼道,“我要杀鬼子!我要把他们的头一个个拧下来当球踢!”

  葛二蛋!

  听到这个名字,楚子龙心中一动。这就是那个原剧中混不吝、却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和狠劲的葛二蛋?但此刻,眼前的葛二蛋没有丝毫喜剧色彩,只有背负血海深仇的决绝。

  “想报仇吗?”楚子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想!做梦都想!”

  “光有狠劲是不够的。”楚子龙站起身,冷冷地说道,“想报仇,就得有本事。你这把镰刀,砍柴还行,砍鬼子,你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打成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