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墙壁上。

  那里,有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致红绳军指挥官:这只是见面礼。我在地狱等你们。

  落款是一个日文名字——竹下俊

  而在那行血字旁边,钉着的那张照片,让周卫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竹下俊……”周卫国拔下那张照片,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真的是你。”

  “你认识他?”楚子龙问道。

  “化成灰我也认识。”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刺骨,“我们在柏林军事学院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学什么,他学什么;我练什么,他练什么。他的剑道是八段,特种战术考核全校第一。”

  “他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周卫国抬起头,看着楚子龙,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火。

  “司令,这个仇,我来报。”

  “他是在向我宣战。这也是……宿命。”

  楚子龙看着墙上的血字,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竹下俊,好一个见面礼。”

  “既然鬼子想玩特种作战,想玩斩首,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传我命令!全军一级戒备!”

  “周卫国,明台!”

  “到!”

  “带上丛林虎,带上情报局最精锐的行动队!给我把这群只会偷鸡摸狗的日本耗子挖出来!”

  “不管他是竹下俊还是竹上俊,敢动我的弟兄,老子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鹰嘴崖的血迹尚未干涸,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已在太行山的深处悄然拉开帷幕。

  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周卫国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只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位置。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看到挚友变死敌而情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竹下俊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周卫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信奉德国特种作战的‘斩首’理念,同时也深受日本武士道精神的毒害。在他眼里,杀普通士兵是浪费子弹。他在鹰嘴崖留下那封战书,目的只有一个——激怒我,引我出来,然后在大决战之前,先干掉虎贲军的指挥中枢。”

  楚子龙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也就是说,他没走?”

  “肯定没走。”周卫国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不咬下一块肉来,绝不会松口。而且,他一定就在这方圆二十里之内,寻找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那就好办了。”楚子龙眼中寒光一闪,“只要他不跑,老子就有办法弄死他。卫国,你想怎么打?”

  周卫国转过身,看着楚子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钓鱼。”

  “他想猎杀高价值目标,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高价值目标。”周卫国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山谷公路,“明天,虎贲军的一支‘高级军官巡视团’,将经过这条‘断魂谷’,前往前线视察。”

  “你要拿自己当诱饵?”明台在一旁挑了挑眉,手中转着一把蝴蝶刀,“这可是玩命的活儿。竹下俊的枪法,你是知道的。”

  “不,诱饵不是我。”周卫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楚子龙身上,“诱饵,是这辆车。”

  他指了指门外那辆标志性的美式威利斯吉普车,那是楚子龙的座驾,整个晋西北独一份,太显眼了。

  “车上坐假人,穿上将军服。”周卫国说道,“竹下俊很聪明,一般的诱饵骗不了他。但如果加上我们在外围故意露出的‘破绽’,让他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机会,他就会忍不住。”

  “好!”楚子龙当即拍板,“车归你,衣服归你。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一仗,必须把这伙鬼子的嚣张气焰给我打下去!”

  “是!”

  ……

  次日清晨,雾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