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隔了一段日子没碰面,李宏军再见到刘光福时,不禁有些讶异——这小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由于工作繁忙,李宏军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算起来已有一个多月没留意到刘光福的动静了。

  虽然妻子于莉曾在他耳边提过几次,说刘光福近来靠做生意发了财,但他当时并没太往心里去。

  说起做生意,于莉自己经营的饭店也刚开了分店,生意相当红火。

  如今两家店面每日的进账已相当可观,成了家里稳定的财源。

  饭店能如此成功,一方面得益于店面规模不小,能同时接待不少客人;

  另一方面也离不开于莉出色的管理能力;

  当然,更关键的是大厨南易那手令人叫绝的厨艺。

  可以说,南易的精湛技艺是饭店立足的根本。

  值得一提的是,南易前阵子刚取得了二级炊事员证书,甚至有幸被选派去国宴现场一展身手。

  毫不夸张地说,他如今的厨艺水准,已超越了不少一级炊事员。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一两年内,他就能顺利晋升为一级炊事员。

  今天李宏军难得轮休在家。

  午间,于莉正在厨房里忙着张罗饭菜,李宏军便踱步到院子里,看几位老邻居下象棋消遣。

  就在这时,他看见刘光福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那辆凤凰牌二八大杠擦得锃亮,是眼下市面上最贵的款式。

  再瞧刘光福这身行头:一身笔挺的“的确良”面料衣裤,脚上是擦得反光的皮鞋,手腕上还戴了块明晃晃的手表。

  这一身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最近没少挣钱。

  如今这年头,处处都是商机,只要运气不差、敢想敢干,靠做生意发家致富的大有人在。

  像于莉的饭店这样稳扎稳打固然稳妥,但若是肯钻营些门路,赚钱的机会就更多了。

  不过对李宏军来说,钱早已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了。

  且不说他每月固定工资就有好几百,系统还时常给他发放现金,甚至黄金、玉石等贵重物品。

  即便不靠系统,他也从不缺钱花。

  虽然不清楚刘光福具体在做什么买卖,但李宏军并没多大兴趣打听。

  刘光福一见李宏军在场,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打招呼。

  别看他现在赚了点钱,但在李宏军面前,他可没资格摆谱。

  “李哥,来,抽根烟。”刘光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殷勤地递过去。

  “行啊光福,都抽上‘熊猫’了?”李宏军接过烟,笑着打趣。

  熊猫牌香烟价格不菲,就算轧钢厂的厂长抽这烟也算奢侈。

  不过李宏军并没太当回事——系统给他的熊猫烟多得是,系统空间里整条整条地堆着。

  况且以他的财力,想买也随时能买到。

  刘光福自己其实舍不得抽这么贵的烟,但总在兜里备一包,专为招待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宏军点燃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贵烟确实有贵的道理,口感醇厚,余味绵长。

  他一边抽烟,一边和刘光福随意闲聊了几句。

  让刘光福有些意外的是,李宏军始终没打听他做的什么生意。

  其实关于现在的营生,刘光福本就不打算告诉李宏军,即便对方问起,他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搪塞。

  聊了几句闲话后,刘光福便推着车往后院去了。

  李宏军虽不好奇,但大院里有的是人眼红刘光福。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应该知道儿子在做什么,但两口子嘴很严,从不对外人多说。

  从他们这谨慎态度来看,刘光福做的生意恐怕有些见不得光。

  也有人动过举报的念头,但刘光福显然早有防备,没留下什么把柄。

  刘光福把自行车停在后院家门口,只见三大妈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摘菜,而刘海中和刘光福父子俩则在屋里低声交谈。

  只要他们声音压低,就算站在门口也很难听清屋里说什么。

  有三大妈坐在门口把风,就更不用担心有人偷听了。

  这一切安排,更印证了刘光福所做的生意非同小可。

  “爸,我打算干票大的,就是本钱还差些。”刘光福压低声音说。

  “倒卖电视机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我说,还是小打小闹稳妥,至少安全。”刘海中皱着眉头,语气担忧。

  原来,刘光福做的竟是倒卖电视机的买卖。

  电视机在现在是大件,是紧俏货,就算二手的黑白电视机也要不少钱。

  这行当虽然违法,但利润极高。

  刘光福敢碰这个,胆子确实不小。

  他干这行还没半年,虽然只是小规模倒腾,但也赚了些钱。

  如今他胃口大了,接了一笔大单子,要是做成了,能赚好几千块。

  虽然风险大,但刘光福觉得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出事。

  “爸,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倒卖电视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见好就收。”刘光福语气沉稳地说。

  他考虑得比较长远,这行当风险太大,虽然至今没出事,但保不齐哪天就栽跟头,还是早点收手为妙。

  这次接下大单,他就盘算着干完这票就收手,用赚来的钱改行做点安稳生意。

  听了儿子的打算,刘海中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儿子考虑得有道理。

  原本他只看到倒卖电视机来钱快,小打小闹风险可控,还想着能长久做下去。

  但现在刘光福提出要改行,他仔细琢磨后,也表示了支持。

  得到父亲的支持,刘光福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来刘海中还能拿出些积蓄,增加他的本钱;

  二来有父亲帮忙打掩护,能降低风险。

  刘光福至今没出事,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刘海中的协助。

  赚了钱后,刘光福也没亏待父亲,分了他一部分。

  如今,刘海中对大儿子刘光齐已不抱指望,对二儿子刘光天虽然还不错,但最看重的还是小儿子刘光福。

  可以说,刘光福成了他最大的盼头。

  眼看刘光福生意越做越红火,刘光齐和刘光天都难免眼热。

  .......

  许大茂这会儿也在家,他家跟刘海中外屋挨得不远。

  他悄悄趴在窗户边,透过玻璃望向刘海中家,心里直犯嘀咕:

  “刘光福这小子到底做的什么买卖?”

  虽然不清楚具体赚了多少,但少说也有几百块。

  如今刘光福的日子过得比许大茂还潇洒,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大茂越想越不服气。

  连刘光福这种人都能发大财,凭他许大茂的脑子,肯定能赚得更多!

  他有信心,只要搞清刘光福在做什么,他一定能做得更好。

  可惜刘光福守口如瓶,刘海中和二大妈也从不透露半点风声。

  就像现在,刘光福肯定在和父亲商量事情,但三大妈坐在门口把风,想偷听都没机会。

  许大茂心里憋着一股劲,很是不甘。

  他曾悄悄跟踪过刘光福几次,但都没什么收获。

  .......

  吃午饭时,傻柱拎着一瓶老白干来到刘海中家。

  此时,刘海中、刘光福和三大妈三人正在吃饭。

  傻柱突然来访,让三人都很意外。

  刘海中正喝着散装白酒,看见傻柱手里的老白干,眼睛顿时亮了。

  不过他心里明白,傻柱突然带着好酒上门,肯定有事相求。

  但刘海中也没赶人,反而招呼傻柱一起吃饭。

  三大妈添了碗筷。刘光福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肯定是冲着他做的生意来的。

  傻柱现在急需用钱,既要调养身体,还指望存钱做换肾手术。

  看到刘光福赚钱,他自然想分一杯羹。

  果然,一杯酒还没下肚,傻柱就直截了当地问起刘光福的生意。

  刘光福随口敷衍,糊弄了过去。

  倒卖电视机这种事,他可不敢告诉傻柱。

  这四合院里,除了父母,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

  许大茂暗中调查多次都无功而返,足见刘光福行事之谨慎。

  傻柱虽然被人叫“傻柱”,但心里可不糊涂。

  他看出刘光福在敷衍,心里很是不快。

  从刘光福这反应来看,他做的肯定不是正经买卖。

  “难道刘光福在做违法的事?”傻柱暗自琢磨。

  虽然不能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不过无凭无据的,光靠猜测也没用。

  既然刘光福不肯说,他可以先暗中调查,或者找机会诈他一下。

  傻柱心里已有了盘算。

  喝了一杯酒,吃了两个窝头,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傻柱便起身告辞。

  傻柱一走,刘海中和刘光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光福,以后得多留个心眼,傻柱这人不是善茬。”刘海中叮嘱道。

  “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刘光福笑道。

  想到傻柱,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看他赚钱就眼红,还想掺和进来?

  刘光福打心眼里瞧不起傻柱。

  傻柱原本有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落得如今这步田地,纯属自作自受。

  要是他不那么馋秦淮茹,早就娶妻生子过上安稳日子了;

  要是早点和李宏军处好关系,也能得到不少帮衬,何至于此?

  比起傻柱的落魄,许大茂可就潇洒多了。

  连傻柱求之不得的秦淮茹,许大茂也得手过。

  下午,刘光福骑着自行车离开四合院。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一个是许大茂,另一个是傻柱。

  刚出南锣鼓巷,许大茂和傻柱就不期而遇。

  虽然两人骑的都是旧自行车,但许大茂收拾得比傻柱体面多了。

  许大茂看出傻柱也是在跟踪刘光福。

  既然目标一致,本可以合作,但两人谁也没提这茬,只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好几个大妈围着三大妈聊天,二大妈也在其中。

  她们都想从三大妈嘴里套出刘光福做的什么生意。

  毕竟刘光福的生意太神秘,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如果他赚不到钱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赚了钱还不知收敛,有点钱就显摆,这难免让一些人眼红心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