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傻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许大茂的坏话。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许大茂这些年来的种种劣迹,从偷奸耍滑到背地里使绊子,说得唾沫横飞。

  虽然傻柱说的都是实情,但何寡妇显然并不在意,她神色平静地听着,时不时还整理一下衣角。

  “你还不知道吧,许大茂他那里有问题,生不了孩子。”傻柱终于抛出了这个大杀器,他得意洋洋地等着看何寡妇震惊的表情。

  然而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何寡妇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何寡妇这般平淡的反应让傻柱措手不及。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回过神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何寡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何寡妇竟然完全不在意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件事?

  看着何寡妇沉静的面容,再想到她还有两个女儿要抚养,傻柱突然恍然大悟。

  这何寡妇和秦淮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虽然想要改嫁,但首先考虑的还是孩子的利益。

  秦淮茹当初选择许大茂,不仅是因为许大茂的条件比他好,更因为许大茂不能生育,这样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才会对她的孩子更好。

  不过秦淮茹好歹还有个儿子棒梗,虽然那小子现在成了半个废人。

  而何寡妇只有两个女儿,她完全不在意许大茂不能生育,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再生育了。

  想到这里,傻柱不禁暗自思量:就算现在何寡妇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要犹豫再三。

  虽然他一向喜欢寡妇,但也不想绝后啊。

  不得不说,傻柱完全是想多了。

  何寡妇压根就看不上他这个落魄的捡破烂的。

  她冷着脸对傻柱说:“许大茂是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你就不用来我面前乱嚼舌根了。”

  作为成年人,何寡妇有自己的判断,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根本不需要傻柱来指手画脚。

  如果因为傻柱的几句闲话就打退堂鼓,那也太小看她何寡妇了。

  只能说傻柱对寡妇的心思还不够了解,否则也不会贸然前来。

  何寡妇懒得再听傻柱废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傻柱晾在了门外。

  被何寡妇拒之门外,傻柱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心中郁闷至极,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破坏许大茂的好事,没想到却失算了。

  何寡妇早就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却根本不在意。

  想到这里,傻柱不禁苦笑:要是许大茂身体没问题,何寡妇反而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吧。

  就许大茂那德行,要是有了亲生孩子,肯定不会对何寡妇的女儿好。

  傻柱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要是他还住在四合院,或许还能耍些手段,可现在他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思来想去,傻柱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一想到何寡妇就要嫁给许大茂,他就觉得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爱,这何寡妇怎么就眼瞎呢?竟然能看上许大茂这缺德的家伙。”傻柱一路走一路嘀咕,怎么也想不通。

  ......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就兴冲冲地来到何寡妇家。

  当他从何寡妇口中得知傻柱昨晚来过,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傻柱那家伙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这个傻柱竟然敢来破坏他的好事。

  好在何寡妇不是一般人,傻柱的阴谋没能得逞。

  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以前傻柱找对象的时候,许大茂没少在背后使坏。

  现在轮到傻柱来使坏,却没什么用。

  和何寡妇聊了一会儿,许大茂就赶着去上班了。

  骑着自行车,许大茂一边往单位赶,一边琢磨着怎么报复傻柱。

  既然傻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要是不报复回去,他这心里就不痛快。

  就傻柱现在这处境,许大茂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要是单打独斗,许大茂还没有十足把握,但他可以找帮手。

  “必须要狠狠教训这傻子一顿,狠狠出一口气。”许大茂暗下决心。

  不狠狠教训傻柱一顿,他这口恶气就出不来。

  到了中午,许大茂吃完午饭就去找傻柱算账。

  一个上午他越想越气,趁着午休时间,非要找傻柱讨个说法不可。

  可是当他来到桥洞,却连傻柱的影子都没看到。傻柱肯定是捡破烂去了。

  这下可难办了,京城这么大,许大茂上哪儿去找傻柱?

  在大街小巷碰运气,找到傻柱可不容易。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先回去上班。

  下班后,许大茂花点钱找了两个混混。

  带着这两个混混,他来到桥洞等傻柱回来。

  只要傻柱今晚回来,许大茂非要他好看不可。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傻柱才背着破麻袋回到桥洞。

  捡了一天的破烂,他今天收获不错,挣了两块钱。

  可是一想到何寡妇要嫁给许大茂,他心里就堵得慌。

  刚回到桥洞,傻柱就看到了许大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混混已经一左一右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前面是许大茂,身后是两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傻柱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要是搁在以前,他一个打三个都不在话下,可现在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自从得了肾衰竭,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换肾失败后更是每况愈下。

  虽然医生让他好好调养,但他总得先活下去。

  要是不捡破烂,他非得饿死不可。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傻柱强作镇定地问。

  “我想干什么?”许大茂冷笑着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与此同时,两个混混也逼近了傻柱。

  只要许大茂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动手。

  许大茂懒得再多说,他和两个混混在这桥洞等了这么久,既然傻柱回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大茂第一个动了手。

  他一动手,两个混混也一拥而上。

  如果只是许大茂一个人,傻柱还能应付,但再加上两个混混,傻柱就招架不住了。

  只见傻柱刚挡开许大茂的攻击,就被身后的混混一拳打在腰眼上,另一个混混又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不一会儿,傻柱就倒在了地上。

  许大茂并没有停手。

  他狠狠地揍着傻柱,下手越来越重。

  很快,傻柱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接着又被打了个半死。

  直到把傻柱打得奄奄一息,许大茂这才停了手。

  这时,许大茂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给两个混混各发了一支。

  “傻柱,要是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许大茂吐着烟圈,冷冷地说。

  随后三人抽着烟扬长而去,只留下遍体鳞伤的傻柱蜷缩在桥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