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老两口连夜收拾好生活用品,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四合院。

  房子早已卖给李宏军,如今连临建房也要被拆除,他们在这个熟悉的院落里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至于去外面租房子,以阎埠贵一贯精打细算的性格,是断然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离开四合院后,阎埠贵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儿子阎解成。

  在阎家三个儿子中,阎解成混得最好,在轧钢厂当焊工,收入稳定;

  其次是阎解放;最差的是阎解旷。

  按照传统观念,父母养老理应跟着长子。

  毕竟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处都是先紧着老大,逢年过节扯布做新衣服,也是老大先穿,弟弟们只能捡哥哥的旧衣服穿。

  就像刘海中家,刘光齐的待遇就远比刘光天和刘光福好得多。

  抱着这样的期待,阎埠贵老两口摸黑找到了阎解成住的筒子楼。

  深夜时分,阎解成和秦京茹早已睡下。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两人惊醒,阎解成心里直打鼓,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秦京茹更是吓得缩在被窝里,生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解成,开个门啊!”门外传来阎埠贵熟悉的声音。

  “是爸!”阎解成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父母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活像逃荒的难民。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阎解成一脸困惑。

  “房子卖给李宏军的事你们都知道,现在临建房也要拆了,我们没地方住,只能来找你们了。”阎埠贵理所当然地说。

  阎埠贵满心以为儿子会爽快地接纳他们,然而他显然高估了阎解成的孝心。

  听完父亲的话,阎解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后的秦京茹更是面露不悦。

  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要是突然多出两个老人要赡养,生活质量肯定要大打折扣。

  “爸,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养老,实在是我们现在也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阎解成斟酌着用词,婉言拒绝。

  这话可把阎埠贵气坏了。

  “不孝子!”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老伴也在一旁生闷气。

  他们自认从小把阎解成拉扯大,供他读书,没少付出。

  虽说阎解成能进轧钢厂多亏李宏军帮忙,但多少也看在阎埠贵的面子上。

  如今儿子竟这般推诿,实在令人寒心。

  秦京茹见状,连忙顺着丈夫的话帮腔。

  见儿子儿媳都不愿意接纳他们,阎埠贵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会这样对待他。

  正当阎埠贵要破口大骂时,老伴突然晕倒在地。

  这下可把阎解成和秦京茹吓坏了。要是老人在他们家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秦京茹赶紧上前搀扶婆婆,阎解成也只好暂时让父母在家住下。

  第二天一早,阎解成和秦京茹故意不在家做早饭,跑到外面去吃。

  阎埠贵老两口面对空荡荡的厨房,连口吃的都没有。

  阎埠贵唉声叹气,没想到自己养了个不孝子。

  虽然他以前确实爱算计,对家人也不例外,但终究是一家人,儿子怎能如此绝情?

  阎大妈伤心之余,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翻箱倒柜想找点粮食,却发现儿子儿媳早就把粮食藏起来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算了,走吧。”阎埠贵长叹一声。

  既然大儿子指望不上,再赖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

  离开阎解成家,阎埠贵又去找了阎解放,结果同样被拒之门外。

  最后连阎解旷也不愿意接纳他们。

  三个儿子都指望不上,女儿阎解娣就更不用说了。

  走投无路之下,阎埠贵老两口只好去找破烂侯。

  破烂侯独自一人生活,见老邻居落难,倒也乐意收留。

  多两个人作伴,屋里也热闹些。

  搭伙之后,阎埠贵就跟着破烂侯一起收破烂。

  在古董鉴赏方面,阎埠贵不如破烂侯在行,但要论精打细算,破烂侯可比不上他。

  当阎埠贵认真算计起来,连破烂侯都自愧不如。

  不过如今收破烂这行当也不好做,小打小闹赚不了几个钱,除非开个废品回收站才能挣得多。

  破烂侯主要还是靠倒腾古董,收破烂只是副业。

  阎埠贵跟着他第一天只赚了几毛钱,第二天就赚到了一块多。

  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可观。

  阎解成兄妹四人得知父母和破烂侯搭伙后,总算松了口气。

  毕竟要是父母真的流落街头,他们这些做子女的肯定要被人戳脊梁骨。

  相比之下,刘海中老两口的处境就更糟糕了。

  虽然也有三个儿子,但没一个靠得住。

  刘光齐自己就是个窝囊废,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想给父母养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光天和刘光福倒是有些本事,可谁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可以说,这两兄弟都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当初刘海中风光时,他们也没捞到多少好处。

  知道刘光齐指望不上,刘海中老两口先去找了刘光天,希望他能给自己养老,结果被直接拒绝。

  转而去找刘光福,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复。

  气得刘海中当街破口大骂,说三个儿子都不孝顺。

  好在刘海中兜里还有些积蓄,暂时还不至于露宿街头。

  没办法,他只能先租个房子,然后去找工作。

  虽然曾经是轧钢厂的八级锻工,专业能力没得说,但因为名声不好,还有案底,想找份称心的工作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