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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霜作为案件的关键证人,按要求来到派出所做笔录。

  接待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眼,她坐在硬木椅上,将事发经过娓娓道来。

  “当时我听见巷子里有女孩的哭声……”

  林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负责录口供的女警员,笔尖一顿,眼眶已经红了。

  当听到嫌疑人要扒小女孩衣服时时,女警员啪‘地摔了笔,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两个字。

  “畜生!”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

  女警员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林霜说道。

  “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

  林霜颔首签上自己的名字,便走出派出所,午后的阳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刚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就看见梁诚靠在吉普车旁,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地面出神。

  “怎么抽上烟了?”

  林霜快步上前,夺下那截烟蒂。

  烟灰簌簌落下,险些烫到她的手。

  “担心你~!”

  梁诚这才回过神,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几分,他接过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开车门时仔细打量她。

  “没人为难你吧?”

  “我能有什么事。”

  林霜刚要上车,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梁诚。

  “对了,那个女警员说……”

  话音未落,派出所里突然传来一阵sao动,几个警员押着个戴手铐的男人往外走,后面跟着个女人哭哭啼啼。

  那男人看见林霜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阴毒。

  “就是她!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老子也不会被抓…”

  男人突然挣扎起来,嘶哑的声音中,透着怒气。

  “你这个**-人害了我男人!”

  那妇女突然发疯似的扑过来,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抓向林霜的脸。

  梁诚身形一闪,坚实的臂膀将林霜护在身后,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凭什么!”

  妇女歇斯底里地嘶吼,浑浊的泪水在皮肤粗糙的脸上纵横。

  “我男人要坐牢了,我们娘俩怎么活!”

  女人双眼猩红死死钉在林霜身上,眼底满是嫉妒。

  尤其是看到林霜衣着光鲜,身边还有个挺拔如松的男人护着她,嫉妒的毒蛇在她心里疯狂吐信。

  凭什么同是女人,命运却如此不公?

  她嫁的第一个男人是个短命鬼,带着拖油瓶闺女二嫁,嫁的男人也不是好东西。

  如今还因为那个女人的多管闲事,让男人坐了牢。

  以后让她们娘俩咋活啊!

  梁诚的眼神冷得像冰,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看着撒泼的女人被带走,眼底的怒意还在不断的翻涌。

  林霜攥着梁诚的衣角,心中情绪很是复杂,不经意的偏头,她看到梁诚看向女人时,眼中翻滚的怒意,心中一暖。

  “没事了,咱们走吧。”

  林霜轻声说,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梁诚突然将她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隔着衣料,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像一面战鼓在黑夜中擂响。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林霜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疼。

  这一刻的梁诚,是真的很心疼自家媳妇。

  为了让西北的百姓摆脱贫困,早日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义无反顾的投身到对西北的建设中,出钱出力,无怨无悔。

  凭什么她仗义出手,救了被禽-兽玷污的继女,对方不但不感激,还怨恨上她?

  他心中为自家媳妇觉得不值得。

  “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了”

  林霜仰起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好,回家,我给你做最拿手的红烧鱼,再炖个豆腐汤。”

  梁诚这才松开怀抱,他的声音有些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林霜勾唇浅笑,这一刻,梁诚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被这个笑容熨平。

  车子缓缓驶离派出所,林霜望着窗外匆匆的行人,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烦躁。

  她能理解那个女人的绝望,但这绝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更让她愤怒的是,作为母亲,这女人竟然为了所谓的活路‘而纵容丈夫对继女的暴行。

  梁诚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路上,梁诚特意停车,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又买了嫩豆腐和时令蔬菜。

  回到家,梁诚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林霜想帮忙,却被他按在窗户边的凳子上。

  “今天你休息,让我照顾你。”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发顶,带着怜惜与爱意。

  厨房里很快飘出**的香气,林霜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在灶台忙碌的背影,那宽肩窄腰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好看的剪影,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练而专注。

  这一刻,所有的惊惶与不安都被抚平,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吃饭了。”

  梁诚端出热气腾腾的红烧鱼,金黄的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豆腐汤里飘着嫩白的豆腐和碧绿的青菜。

  他细心地挑去鱼刺,把最嫩的鱼腹肉夹到她碗里。

  林霜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怎么了?咸了?”

  梁诚紧张地问。

  “你也吃。”

  林霜摇摇头,夹起一筷子鱼肉喂到他嘴边。

  两人安静地吃完这顿饭,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梁诚收拾完碗筷,发现林霜站在阳台上出神,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林霜靠在梁诚怀里,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林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救了她。如果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梁诚收紧手臂。

  “那个女人的话…让我担心小姑娘今后的处境……”

  回想起那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着:她们娘俩以后怎么活,林霜的心中微颤。

  “那不是你的错。刘大强犯罪就该受到惩罚,他妻子选择包庇丈夫而不是保护女儿,这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

  梁诚转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睛。

  林霜深吸一口气,梁诚的话像一剂良药,稍稍缓解了她心中的郁结。

  像是为了安抚林霜的情绪,这天晚上,梁诚格外温柔又格外热情。

  他的吻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向下,经过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这个吻开始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逐渐加深,带着安抚与占有的双重意味。

  林霜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梁诚的手掌抚过她的身体,每一寸触碰都恰到好处,既温柔又坚定……

  事后,林霜蜷缩在梁诚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终于感到一丝困意,沉沉睡去。

  梁诚望着怀中熟睡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刘大强的那个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没了经济来源,她很可能会再次找林霜麻烦。

  梁诚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把麻烦消灭在萌芽状态。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林霜搂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她。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

  翌日,林霜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她刚想翻身起床,却感觉全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不由得轻哼一声倒回床上。

  “醒了?”

  梁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霜抬眼望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大的梁诚穿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勺子,这副居家煮夫的模样与他平日里的硬汉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还在家?”

  林霜撑起身子问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边的事情有人接手了,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梁诚走近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早餐做好了,有你爱吃的葱花饼和豆浆。”

  林霜心中一暖。

  她知道梁诚是故意留在家陪她的,自从昨天从派出所回来后,他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情绪变化。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眼眶微热。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她轻声道,梁诚已经把烘热的衣服放在了枕头边。

  “慢慢穿,我去给你准备洗脸水。”

  梁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饭桌上,梁诚不停地给林霜夹菜,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林霜小口喝着豆浆,能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关切。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担心那个小女孩”。

  林霜放下碗,轻叹口气,主动开口。

  “我跟老周联系了,他答应帮忙关注那个孩子的情况。”

  梁诚的表情柔和下来,对林霜说道。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林霜惊讶地抬头。

  “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

  梁诚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葱花,笑着解释道。

  林霜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那女孩儿的母亲是个不好相与的,会不会给周哥带去麻烦?”

  她想起女人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和尖利的指甲,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林霜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

  “老周好歹是一县之长,不至于一个村妇都搞不定。”

  梁诚立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那就好~!”

  林霜长长的松了口气,有周建设这个县长在,她算是彻底放了心。

  两人吃完饭,林霜从空间中拿出两把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起了水渠竣工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