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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安弯了弯眉看向了说话的夫人,面上明显是很感兴趣。

  于是,乔姝从夫人手中接过了禅牌,并道了谢。

  那夫人挥挥手表示不碍事,转身便带着丫鬟离开了,人一走,乔姝将禅牌递给了小和尚:“小师傅,现在可以见见灵空大师了吗?”

  看着对方手握禅牌,小和尚双手合十嘴里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转身进去了再次禀报。

  这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很快小和尚折身回来,弓着腰道:“诸位这边请。”

  乔姝领着宁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小和尚身后进了禅院,只听见咚咚敲击木鱼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散。

  “大师。”

  乔二夫人双手合十,率先行礼。

  身后两人也是有样学样。

  咚!

  木鱼声停了下来,灵空大师睁开眼,先是看了眼乔二夫人,而后视线落在了宁安身上。

  仅仅瞥了眼,视线收回。

  “你们煞费苦心来找我,所谓何事?”凌空大师缥缈的声音有些虚无,听在耳朵里宛若一团云雾。

  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世界一切,过于犀利。

  乔姝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宁安正眼睁睁地盯着灵空大师,宁安弯了弯唇,一脸天真:“听说大师道行极高,我很好奇,是不是什么都能占卜?”

  闻言,灵空大师好奇的看向了宁安:“你锦衣玉食,无比尊贵,你能有什么烦恼?”

  只见宁安朝着灵空大师伸出手:“那命数呢?我能活多久?”

  乔二夫人当即回应:“当然是长命百岁。”

  她很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问这个。

  宁安道:“人都是凡夫俗子,命数有限,早晚罢了。”

  这话令乔二夫人眉头拧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只好看向了灵空大师。

  凌空大师的视线落在宁安的掌心,抿了抿唇,半天才说:“是个早夭之命。”

  一句话让乔二夫人和乔姝瞬间变了脸色。

  “大师……”

  宁安收回手,面色淡淡地追问:“有多早?”

  “无婚嫁之命,无子嗣缘,孤身一人客死他乡,连葬身之处都没有。”凌空大师又道。

  若是刚才是惊吓,现在就是恐惧了。

  乔二夫人赶紧将宁安拉到身后,颤着声:“大,大师,这么小的孩子怎会是这个命数?可有破解之法?”

  不等灵空大师开口,宁安拽了拽乔二夫人,一脸的坦然和无畏:“人总有一死,二姥姥,我不怕。”

  “宁安……”乔二夫人都快吓昏过去了,早知今日是这么个情况,打死都不会带着宁安来。

  灵空大师一直看着宁安:“入寺来,驱除身上血污之气,得佛祖庇佑,必能有所好转。”

  可宁安却不以为然:“若要苟且,我宁可死得爽快。”

  灵空大师拿她没法子,皱着眉不停地叹气,宁安勾唇看向了窗外:“大师若真有本事哪一日解开了方郡主的心结,说不定,我就来了。”

  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乔二夫人却觉得宁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说罢,宁安拉着乔姝:“姨母,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三人告辞出来。

  外头明明是烈日当空,可乔二夫人却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脚下跟着发软,弯腰蹲下看向宁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宁安乖巧点头:“知道,灵空大师说我是个早夭之命,没婚嫁之命,那大概就是十五六岁……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二夫人一把捂住了,她皱起眉:“别胡说八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在乔二夫人的再三叮嘱之下宁安眨眨眼表示听懂了,不会乱说的,乔二夫人这才松了口。

  来时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乔二夫人心里就跟装了秤砣似的沉甸甸,一路上不停叹气。

  乔姝问:“这灵空大师是从哪来的,会不会是个神棍?真的有本事吗?”

  今日之后乔姝反倒是觉得这人满嘴胡说八道,他的话未必能当真。

  宁安却道:“是不是真的只要派人打听谁去过寺里,又问过什么,是否灵验就知道了。”

  “只怕未必会有人配合。”乔姝道,随后咬咬牙:“试试也无妨。”

  回到乔家,乔二夫人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看上去是被吓得不轻,乔姝也没好哪去,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陪着宁安。

  宁安窝在乔姝怀里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乔姝摸了摸她的发鬓,若有所思起来。

  乔姝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她觉得宁安可能没有领悟灵空大师的批语之意,根本就没当回事。

  傍晚陪着乔禄去用膳,只字不提今日上山的事。

  天黑之后回院子

  宁安就站在窗户底下一脸认真的盯着头顶月亮看,这一刻,凌风才觉得长公主并不是毫不在意。

  “长公主……”

  宁安闻声嗯了声,而后说:“凌风姑姑,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参破别人的命运吗?”

  这话凌风不知怎么安慰,想了半天才说:“既能参破,必能挽回,否则参破又有何意?”

  闻言,宁安豁然开朗起来,她抿紧了唇:“姑姑所言极是。”

  嘴上这么说可到了晚上,她在榻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干脆坐起身忽听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顿时一惊:“谁!”

  片刻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嗅着熟悉的香味,宁安瞬间整个人都放松警惕,反手抱着来人,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娘亲!””

  乔书吟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在宫里睡不着,想来看看。”

  这一夜有乔书吟的陪伴,宁安紧张的心缓解不少,主动说起了今日在青云台见过什么人。

  乔书吟握紧她的手,默默听着。

  不知不觉宁安说得累了,竟慢慢睡着,乔书吟将人揽入怀中,低着头亲吻宁安的眉心。

  对方哼唧两声,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