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蛟城。

  城主府内。

  城主大人龙均正无比繁忙地应付着另外九城城主的传音。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宁软?反正人挺多的,虽然伪装**族的样子,但各族都有,领头的应该是雷豹一族,金丹修为。”

  “放屁,老夫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蠢?宁软和龙灵珠的事与我何干?我去找宁软的麻烦干什么?”

  “她能租下云栖台是好事,反正对于老夫来说又不亏。”

  “你们才是要安分点,我可听说了,宁软在之前的永恒域也没惹什么事,是玄水族的大宗正来了,才引起永恒域大乱,云栖台尽毁的。”

  “什么什么意思?我是实话实说,真要说与宁软有仇,那也应该是你们影族,咱们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宁软去过你们主世界吧?北王陨落一事……”

  蛟族城主话音未落,就被影族城主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

  “龙均,慎言。”

  “我族中之事,已有定论,你若在外造谣,休怪我不客气。”

  龙均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高,却明显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仿佛影族城主的威胁,不过是孩童间的戏言。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口舌,指尖随意一划,便掐断了传音。

  慎言?

  在这蛟城,在他龙均的地盘上,还没有谁能教他做事。

  城主府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龙均端起桌上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咯吱——”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拂过,一道窈窕的身影已如水蛇般悄然无声地来到龙均身旁。

  来人身着一袭火红色的流仙裙,面容绝美,一双狐狸眼天生带着媚意,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身后那九条蓬松的雪白狐尾,正随着她的心意,慵懒而优雅地轻轻摇曳。

  “城主大人,是谁又惹您不快了?”

  说话间,已十分自然地侧身坐上了龙均的大腿,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吐气如兰,带着一丝娇嗔。

  “几个沉不住气的老家伙罢了。”龙均显然对她的亲昵习以为常,大手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好笑道:“你不是正在闭关吗?怎么现在出来了?”

  “云栖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便是在闭关也该知晓了。”

  九尾女修掩唇轻笑。

  龙均算是信了:“这倒也是,云栖台可是很久不见此般动静了。”

  九尾女修轻点下颌,“原是好奇出来一看,然后就听闻,租下云栖台的,乃是宁软,当真是她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龙均抬手,好笑地捏了捏她光洁的下巴,指腹在她那颗泪痣上轻轻摩挲,“怎么,连你这只小狐狸也对她感兴趣了?”

  “大人说笑了,如今的宁软,感兴趣的可不止我一人呢,这么有趣的人族,我还从未见过。”

  有趣。

  龙均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是啊,确实有趣。

  一个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怎么不能算是有趣呢?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总爱抓各族天骄的家伙,会不会因为宁软的出现,而打乱计划?

  毕竟要说天骄……

  哪怕是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放眼此刻的永恒域,貌似宁软才是最**的那个。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龙均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那我们便设宴,请她来坐坐,如何?”

  “请她?”九尾女修愣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城主大人,您就不怕她是来者不善?而且……万一她不给您这个面子,不来呢?”

  “她会来的。”

  龙均眸光幽深,指尖在她脸上轻捏。

  “传闻中,宁软有两大爱好。”

  “杀强者,与品美食。”

  “前者,只要她不主动来我蛟城惹事,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后者……”龙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投其所好即可。”

  狐女眼眸一亮,整个人愈发柔媚地靠在龙均怀中,娇笑道:

  “城主大人英明。”

  ……

  宁软还未等来蛟城城主请柬。

  便先等来了另外九座云栖台陆续激活的场景。

  原以为雷震会趁机搞点事的。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配合。

  宁软吃完醉仙坊送上来的最后一道甜品。

  正欲起身离去。

  就从雅间背后的窗口,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走,阿浮是在醉仙坊不见的,我要在这里等她的。”

  “她已经不见了,失踪了,不会回来了,多半连命都没了,你就算在这里等上千上万年,又有何用?”

  “不是的,阿浮没死,我知道她没死。”

  “你是疯了吧?那些失踪的天骄,有不少连命灯都灭了,你那孙女又岂会是例外?她定然回不来了。”

  “不,不是的,她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们和城主有关系,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蛟城。”

  “该死的老东西,你胡言乱语什么呢?这话岂是你能乱说的?”

  “我没有乱说,阿浮真的在这里,我可以发天道誓言,我……”

  “闭嘴,既然你不想滚,那就别走了,将他给我拿下。”

  宁软听得眼眸微眯。

  几步上前,便已靠近了窗口。

  眼看着就要跳下。

  身后侍者连忙走过来,“客人,下边那就是个疯老头,因为孙女失踪,所以魔怔了。”

  宁软止住脚步,似笑非笑地回望过来:“哦?你确定他疯了?”

  侍者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恭敬的笑容:

  “客人有所不知,那老头已在我们醉仙坊闹了三日了,非说他孙女是在我们醉仙坊失踪的,就要在我们这里死守着。”

  “可这事哪能怪得了我们?又不是我们将他孙女绑了,他守在这里除了影响我们做生意,也等不来他孙女啊。”

  “若只是死守也就罢了,他还非要嚷嚷着说,他孙女此刻就在蛟族,这便是发了癔症了,那些失踪的人怎么可能在我们蛟族?”

  “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