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

  “里头。”

  “进去说吧。”

  这么多人围着,怎么说话?

  两边人只不过壮势而已,全都站在最外头的院子里,族长带着老族长进去大堂入座。

  赵族长很想把自己位置让给赵大树,他躲开,选择坐在赵大勇身旁。

  “赵老哥,这是?”

  “我侄子,赵大树!”

  艾玛!

  严家人下跪,“草民见过……”话说赵老爷啥官职来着,他们听过一嘴没记住。

  “行了,别多礼,办事要紧。”

  哎,大家都不知道他啥官怎么整,每次走村里都有人问,回答了转头还是有人问。

  有这么拗口吗?

  “是是是!”严氏族长擦擦额头虚汗,昨日通风报信对了,赵氏不能死,人家有三叔撑腰,他要是不公正办事,他准得倒霉。

  严放跪在下方,听见赵大树也来震惊瞪大眼,他来了?他竟然来了?今日事情还能善了吗?在他施压下,族里会不会拿他开刀?

  不是说关系不好吗?他记得后娘说过,他们两家不来往不说话,没事时候连问候都没有。

  关系不是冷漠,而是很僵。

  以前他想去县城赵三老爷铺子里上工,问过后娘。她让他打消念头,说三老爷不会答应。不是不答应,去求连面都见不着。

  有次他听爹和后娘聊天,说他们家不止和三老爷关系差,跟他们家闺女女婿更是差的不得了。

  “赵氏的事情各位都清楚吗?”

  “清楚,她犯了天大的错,对不住严虎是事实。我们这次来也不为别的,只要求一点,必须公平。三个人犯错,没有只惩罚一人道理。”

  三人犯错?

  严放惊恐的看着赵氏族长,他什么意思?

  “你们的意思是要处罚?”

  祠堂鸦雀无声。

  他坐得随意,甚至有点懒散,可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聚。

  好像在询问他的意思,尤其严氏族长,没少往赵大树身上瞟,奈何他就是不搭理他。

  所以到底想他怎样?

  吱个声行吗?

  严氏族长心里直打鼓。

  赵大树就坐在那儿,不吭声,也不表态,只垂着眼皮喝茶。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摸不清深浅。

  “咳。”严氏族长清清嗓子,“赵老哥的意思是,三人……都得罚?”

  “不然呢?”赵族长反问,“只罚赵茹心一个,说不过去吧?张恒是奸夫,严放是主谋。一个巴掌拍不响,三个人捆一块儿,谁也别想跑。”

  严放身子一抖,猛地抬头:“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是张恒自己……”

  “闭嘴!”严氏族长喝止,“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赵大树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严放,这就是严虎的儿子,这件事的主谋?看着好像也不咋滴,只不过确实不是好人。人家都说面相能看出性格,鼠目,尖嘴猴腮,不像好人。

  在他刚进门的时候,这人就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瞄。

  那一眼轻飘飘的,却让严放后背发凉。

  “赵老哥,”严氏族长斟酌着词句,“这事……张恒确实有错,严放当然也有错,到底怎么处罚,咱们该想个章程才是。”

  “这当然要看老哥你,你们是咋想的?”

  咋想?

  他想大事化小,三人都不追究算了。

  “冤枉啊老族长,事情跟我有啥关系?昨儿个我不是说了吗?张恒为了活命故意陷害我,他撒谎!

  说我指使他勾搭后娘,有证据吗?自打后娘进门后,我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为啥要找人勾搭她?嫌家里日子过的太顺?你们想想张恒这话能对?”

  严放一脸冤枉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窦附体。

  “为何他不冤枉别人,偏偏是你?”

  “我怎么知道,这你们得问他。”

  打死不认,严放如今只有这一条路。

  “好,张恒和赵氏呢?”

  严族长赶紧叫人把两人带过来。

  “两人原本关在一起,昨日赵氏知道张恒骗她后大受刺激,我没法子,只能分开关他们。现在两人身上都有伤,不过我们没动死刑,全是互殴打出来的伤。”

  赵大树:……

  就知道赵茹心不是吃亏性子。

  王氏心里一咯噔,族长提前跟他们说,指定两人伤的不轻。她可怜的闺女呀!

  赵茹心和张恒被带上来时,王氏心疼的快碎了。

  “茹心,你咋伤成这样?”

  赵大树啧啧摇头,大嫂眼里只有她闺女,她是受伤了不假,可她身边那位也没好哪里去,可以说比赵茹心还要惨。

  老族长看见后直接懊恼闭眼,不省心的玩意,他她再丢人一点吗?

  赵茹心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衣裳也皱巴巴的,好几处都撕破了口子。

  张恒脸上好几道抓痕,衣裳也扯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牙印,已经结痂。周围的血渍依旧还在,这个赵氏还真敢下嘴。

  赵家和严家人一起扭头,不忍直视。

  赵大树看的津津有味,要是现在两人能干上一架就好了。他想看看以前心高气傲的侄女咋打架,跟村里泼妇比有没更胜一筹。

  期待ing……

  王氏看见闺女这副模样,眼泪“唰”就下来了,手里带来的衣裳给闺女皮披上。

  “咋就弄成这样?”

  “呸,狗东西敢骗我,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张恒缩缩身子,他现在真有点怕赵氏,这女人忒疯。

  “族长救我,都是严放出的馊主意,说啥到时候得了赵家银子一起分,兄弟一起赚钱过好日子。我就是被他骗了,早知道赵氏如此难缠,打死我也不碰她!”

  这波算计亏惨了,现在银子没看见,自己说不定还要被沉塘。

  “都是你严放,**,你明明保证说老子会没事,说你们不追究谁都不能把老子怎样。”

  张恒眼珠子凸起,双目猩红,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瞪着严放。

  “龟孙子,你特**骗我,坑我!”

  严放恨死张恒个蠢货,亏他还想着怎么救他,这孙子竟然把他们全给招了,白痴!

  “你说我找你,证据呢?”

  “老子就是证据。”

  赵茹心愤恨的看着严放,恨不能拆他皮啃他骨,畜生,原来是他害她!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这么多年白养你了。严放,你不是人!”

  严虎昨日就知道真相,现在听见依旧不受控制的哆嗦,儿子怎么可以……他怎么能给自己娘找男人?

  后浪难道就不是娘了?

  孽障,孽障!

  “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爹,你别听张恒放屁,他啥人你不知道,一向混不吝。从小在村里骗吃骗喝,嘴里啥时候有过实话?爹,我啥样你不知道?你儿子我难道不比他靠谱?

  娘,千万不能信张恒的话,他就是不想死乱咬人,都说抓人抓赃,你问问他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冤枉我!

  自打你进严家门,我们兄妹几个如何待你你该清楚,全家谁不是捧着你,敬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