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小饭团这里自理能力如此强,姜知云也就放心了。

  “阿娘,你是不是要去找阿爹,你早些去吧,等着晚些那路上不好走,太冷了。”

  小家伙年岁小,但是已经会心疼人了。

  特别早熟,只是习惯了一直酷酷的样子。

  云娘本身也要去了,凉州城这边如此冷,更何况是靠近边防的地方?

  再加上那个瞭望塔,也不是这么好修的。

  她不一定能够帮上忙,但是出出主意也是可以的。

  “叶七,准备马车。我们去边境吧!”

  只要她准备去,就能去。

  张氏和家中其他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支持姜知云的。

  反正云娘做什么都有分寸。

  先前谢书珩在军营,云娘就总过去探望,现在就连探望的东西,都是张氏给装好的。

  都是一些衣物还有方便的吃食,都留着在云娘路上吃。

  张氏弄了一个小火炉就这样给云娘抱着道:“手冷了就下来重新烧炭,马车里我准备了木炭,你和叶七都用上。”

  “咱们暖暖和和的过去。”

  以前是没有条件需要吃苦,现在既然有这个条件了,张氏就不会让云娘吃苦了。

  云娘朝着他们招手:“回去吧!”

  “我们早去早回。到时候和谢书珩一起回来。”

  云娘经常出远门,叶七一个就抵二十个普通侍卫,再加上谢书珩还安排了看不见的那种暗影一直都护着姜知云。

  所以张氏也不用操心太多。

  书珩这孩子虽然平日里性子不太好,感觉这占有欲是有些强的。

  但是真正面对云娘的时候,这娃还是有足够尊重的。

  所以对于此,张氏也算是十分满意了。

  云娘在路上,前半段倒是还好,和往日里去西北境地差不多。

  到了要靠近边境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了,风沙倒是哪里都有,原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但是在这地方,大得可怕,即便云娘在马车里,都能够吃好好几口风沙,帘帐吹起来。

  叶七担心照顾不好,寻思着要不要把窗子亦或是马车门都换成那种锁起来的。

  姜知云道:“闷着不出气也不行,不过也还好,这路没有多久了。”

  “刚好咱们干粮也快没有了,现在吃的这些,也算是能吃饱了。”

  只不过是吃风沙泥土吃饱的。

  叶七看着姜娘子苦中作乐,也有些无奈的笑笑道:“姜娘子真的很会生活。”

  “我感觉跟着你,好似没有苦日子,因为就算是苦日子,你也会说出花儿来。”

  云娘大笑出声。

  午间小区了一会儿,找了一个大树旁边阻挡风沙,而后俩人勉强休息了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到谢书珩所在的边境线了。

  谁知,这一路上遇到的难民越来越多,甚至不算是难民的人,多少手里也都是抱着什么的,好似是骨灰……

  每个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家里有人冻死了吗?”

  “死了多久了?放在家里等着开春迟早臭。”

  “还是要花钱买棺材,不然就一把火烧了……”

  自己没钱过日子了,再加上家中有人过世,风光大葬不说,但是好歹也是要凑一个火化亦或是棺材钱。

  一开始云娘只是以为,兴许城镇亦或是村里能好一些的。

  等着来到了边境镇,也就是谢书珩驻扎的地方。

  姜知云才发现,一个个都寥无人烟,谁知都瞧不见几个人,为何会如此呢?

  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都泛起了凉意。

  叶七见过了那么多死人,现在对这里的气息也很清楚。

  “姜娘子,我闻见不少的……尸臭味。”

  “这里应当不仅是人少,而且大多都走了。”

  姜知云捏着拳头,好不容易打赢了胜仗,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没有开心几日,这灾害又来了。

  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又干又冷,谁知道,能够持续这么长时间呢?

  姜知云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疼。

  这不是施粥什么就用的,更不是帮着吃一顿饱饭,送一些木炭就有用。

  这是……长久的活下去。

  一个冬日,这些东西只能解掉燃眉之急,想要永远地活下去……压根不可能。

  虽说残酷,但是事实如此。

  姜知云四处走,也觉得有些头疼,脚步虚浮,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倒是也没有在意。

  回到谢书珩住的小屋子里,守门的是叶九,看见是姜知云显然有些诧异,赶紧让云娘进去了。

  很简陋,东西都没有多少,暖被更是没有。

  云娘看着狭窄的小屋,还有这个床榻,甚至还没有军营的小床大。

  难免眼睛一酸。

  谢书珩这个人,是真的很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云娘原本想着收拾一番,但是在谢书珩的桌上瞧见了自己的一只耳环,当时她以为是丢掉的。

  未曾想被这人带着过来了。

  甚至狭窄的桌上还放着云娘的画,还配着谢书珩潦草的字迹。

  未曾想,这个男人画画也如此厉害。

  云娘好奇呢,想知道谢书珩在这里是如何安顿的。

  毕竟他写书信回去,都是说找了一个很大的屋子安顿,里面既有暖融融的热炕,还有十分好吃可口的饭菜。

  当时说的话,和现在姜知云所看见的这些联系起来,只能苦笑。

  “谢书珩,谁教你的啊,就知道欺骗家里人。”

  不过即便翻找东西,也都是关于云娘的东西。

  谢书珩这个人自己的东西很少很简洁,唯一每次都舍不得丢掉的,都是关于姜知云的。

  随随便便写下来做笔记的话本子,甚至都被谢书珩认真珍藏着。

  姜知云自身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心中也很温暖,谁不想要,有一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郎君呢。

  谢书珩晚间回来,就看叶九欲言又止。

  他没有多问:“王朗今日不过来吃饭了,他就在边境线看着,要在那边画图效果好一点。”

  叶九点头:“嗯,大人。有事情要和你说。”

  看向云娘在暗处的眼睛,也就还是没有说出来。

  倒是谢书珩主动道:“姜娘子的书信,可有妥善放置好?”

  “嗯。在您屋里。”

  “……”姜知云早些时候就写好的,就是等着寄送过来给谢书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