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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韵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即便是事实,这种话确实是不该在这个地方说,心知肚明又如何,人家就咬死了要回来述职,这能如何?

  至于城门,谁敢开?

  开门迎接,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那谢书珩势如破竹,直接杀到这里,不是带着兵马走到这里。

  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早就派了人手过去,连谢书珩的边角料都没有摸到。

  这汴京城的形势,是相当的严峻。

  现在是城门关闭,也是不得不关闭!

  皇上轻笑一声:“姜氏,你倒是能言善道。”

  “经你这么一说,朕觉得自己是坏人,是破坏你和你夫君功绩的坏人,而你们才是大义凛然的人。”

  姜知云赶紧摇头:“自然不是。臣妇来这里,从来都不是争这些的。若是我和夫君想要争功劳,西北彻底拿下兵权之后,就会进宫问皇上了。我们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没有想法,我只是想要开一个饭馆,我家郎君只是想要回来汴京述职,不然也是抗旨不尊啊!这要如何,来了你们不开城门,这事情,臣妇不知道该如何说。”

  谢麟:“……”

  当时是想着萧宿和谢书珩两边互相对战残杀,两边的势力,皇上渔翁得利全部都收服了。

  但是这样的局势,都被谢书珩逆转了。

  也就是西北这一盘,皇上感觉自己输大了;支援太多萧宿,导致现在皇城兵力不足,主要是拿下西北还好,东北竟然也在西北的间隙被谢书珩的外祖父一家拿下了。

  这些人……实力恐怖如斯。

  从那个时候,皇上就对皇城必输的结局放在心上了。

  所以外面的所有兵力都朝着这边转。

  至于其他的东西,还真的没有想到太多。

  现在,看着谢书珩的妻子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特别想要把人拖出去杀了。

  “姜氏,你就不怕朕把你杀了?”

  姜知云道:“我家郎君是功臣,是历史都没办法抹黑的功臣,你杀了功臣的妻子姜氏,那皇上岂不就是昏君。再者,臣妇来此,倒也不是因为我家的那些事情。”

  “毕竟臣妇一介妇人,和这些事情没有半分关系。”

  “那你所为何事?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朕做主。”

  之前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现在发现这个村妇咄咄逼人,不怯场而且一点都没有谦虚的意思。

  甚至就像是过来教大家伙做事一样。

  有恃无恐,也不知晓她在有恃无恐什么……

  皇上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不对,好像是在哪里看过这种类似的性子,又倔又硬脾气又臭,虽然这个姜氏未曾展现出来,但是很明显,他不过就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个姜知云的性子,和皇太后一模一样。

  这样联想在一起,皇上感觉更加不爽了。

  这一次不等皇上问,姜知云就自发地说出来:“臣妇一介妇人,对于皇城的事情也不懂。”

  “只是很好奇,那些学子一整天的闹事,你们这汴京城的大官和皇上天天议事,就不知道管管吗?”

  “我们家刚搬过来太吵了,现在我家的侄儿也都进去吵了。因为你们不管事,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了。”

  “所以就准备整个朝堂当缩头乌龟?”

  “放肆!”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立马就呵斥道。

  “一介妇人,谁让你在这里教皇上做事!未免姜娘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知云恍然大悟:“原来是皇上管这个事情。不可能是皇上!”

  “咱们圣上爱民如子,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皇上的心中。这种事情皇上肯定做不出来。”

  “我就问问,这科举那么多学子准备,现在考不了了。我们咋整?以后孩子是不是都不用学习了?”

  “朝廷什么都不说,我们百姓啥都不知道,最终出了问题,只知道来责怪百姓?”

  这样的事情,着实太好笑了!

  这个皇上确实没办法解释。

  所以就道:“朕为何要对你解释这个?”

  “那既然皇上没办法解释,就把关押起来的陆绍郎君放出来!”

  “我看那些学子的诉求也就这一个。”

  “您都愿意听我这样一个妇人说话,倒是不愿意听那些文人和您说?皇上,这朝堂上不是都要捧着你的才算是好人。你这也该听听不好听的话。”

  “呵,原来是为了陆绍来的啊。”皇上意味深长,“朕先前就听说了,在谢书珩之前,姜氏和陆绍郎君有所接触,二人之间关系还比较好。这文人闹事,不就是陆绍找事弄来的。”

  “那此时,是不是姜娘子在背后指点?”

  “一切来给我朝廷施压?”

  “朕无需和你多费唇舌,拉出去,砍了。”

  谢麟的眼里都是暴戾。

  姜知云却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

  “砍了我简单,但是我身后是千千万万个文人墨士。”

  “另外,朝堂上多少的大人也是经过科举考进来的,你们难道忘了自己当官的初心了吗?”

  “谁都想要苟活,谁都想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时候了。”

  “还望各位大人三思!”

  “……”

  眼看着萧宿的人要过来抓姜知云,这个时候朝堂不少大臣跪下来。

  “皇上,微臣尚有良知。那些文人墨士只是想要一个说法,为何皇上不愿意给呢?”

  “现如今姜娘子打头,我们也不吐不快了,皇上总和贵妃在一起,我们大臣从未说什么,因为爱说真话的人都被皇上处死了。”

  “本来就外患,内忧的话,皇城岌岌可危。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安抚那些文人的情绪。”

  “姜娘子是他们托举着这样进来和我们谈判的。若是她没有出去,那汴京城彻底完了。”

  文人的力量从来都不小,而且他们一直都是齐心协力的。

  之前倒是还好,陆绍入狱之后,现在一个个情绪高涨,今天登楼鼓都敲响了,以后怎么样还真的说不好。

  “姜知云进来,百姓和那些文人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皇上接了登闻鼓,就必须处理好,不可能没有交代的。”

  皇上虽说平时不作为,但是大臣们这样一说,多少也都反应过来了。

  这事情,确实是已经到了极致。

  这姜知云就是一个口子,一个百姓和文人愤怒的口子……

  “陆绍放了吧,关起来也没什么用,放出来,还能够帮朕处理一些琐事。现在汴京城,真正做事情的人可不多了。”

  皇上摆烂,他的那些下属,那些身边之人,更是摆烂。

  姜知云朝着皇上道谢,之后道:“臣妇无话可说了,身为君子,在自己的子民面前表态,并不难。若是皇上做不到,那只能说,朝廷气数已尽!”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周围的人都反应了好一阵。

  等着姜知云走远,一个个才开始大骂:

  “此女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了?”

  “此女太过分!”

  皇上道:“能让民众和学子都站在她那边,当真也是本事。陆绍都做不到,她这里,朕还真的抓不了。”

  现在朝廷分崩离析,说来也是可笑,一个村妇,就能够把谢书珩谈了放出来。

  就算是监察司这边,都不敢小看姜知云了。

  这事情很快传到了许平安夫妻的耳朵里。

  特别是姜知晚,听着许平安说,她敲登闻鼓去找皇帝算账。

  当时姜知晚特别高兴:“姜知云总算是要死了,她要把自己亲手送去死,我甚至不用动手,不费一兵一卒,她就永远都不会存在我身边了。”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