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恰似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仿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力阻止。

  萧景恒眼中透过一丝宠溺和无奈,拥住她单薄的身子,恼道:“嫁为人妇了,就不能收收那颗好玩的心思,总要朕担惊受怕。”

  “安安分分、规规矩矩,那就不是沈岁宁了。”

  沈岁宁轻扯唇角,淡淡笑着,“皇上,这样的我,你可后悔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朕的岁宁。”

  清澈琉璃的眸中带着坚定,握住她冰凉的手,萧景恒笑得痞痞,“莫非朕魅力太大,皇后连自己都不信?要不你进朕心里瞧瞧,骗人不寿!”

  “无赖!”

  沈岁宁轻唾,倚在他不算很温暖的怀里,莫名的,鼻子有些酸。

  “末将韩若叩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飞快穿林而来,跪下。

  “平身。”

  萧景恒没有放开微不自在的沈岁宁,一双凤眼闪过精光,“可有沈丹若的消息?”

  “将皇上降罪,末将在断绝崖边找到先皇后和小皇子,但......”

  韩若面有愧色,垂下脑袋,身子微微起伏,“先皇后负隅顽抗,不肯束手就擒,争执中脚踩到悬崖边缘,和小皇子坠下万丈深渊!”

  萧景恒和沈岁宁对视一眼,若说沈丹若垂死挣扎不愿回来做笼中之鸟,倒是可信,但跳崖......

  那么一个对生命渴望而有野心的女人,若有这份坚贞不渝的节操,在冷宫里早就自尽了。

  断绝崖边依稀可见挣扎打斗的痕迹,几个护卫军倒在血泊里,一剑割喉,身上的衣服并无破损。

  扫一眼塌下一角的悬崖,沈岁宁移步过去,仔细察看,倏忽,眉宇间一抹嘲讽闪过。

  “皇后,如何?”

  萧景恒倒是老神在在,把事情都托付给她。

  “万丈深渊,跳下去必定尸骨无存,可怜我那姐姐和小外甥。”

  沈岁宁拉拉衣襟,语调几分感伤,“其实她这又何苦,虽说她之前干过不少丧心病狂的坏事,但本宫从来就没想过要她死。”

  “皇后莫悲,逝者已矣,节哀。”

  萧景恒抱着她的身子,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冷意,眉峰轻蹙。

  “严冬之际,你身子虚,衣服怎如此单薄?回去让茯苓煲些姜汤暖暖身子。”

  说着也不顾众官兵侍卫的眼光,抱着她登上挂上厚厚毡子门帘的马车。

  “皇上,末将——”

  韩若跪在地上,垂头喊道。

  “看守元宁宫失职在先,误杀先皇后和小皇子在后,念你这些年忠心耿耿,死罪可免,活罪难恕,去刑房领一百军棍。”

  “谢皇上不杀之恩!”

  马车启动,把那断绝崖远远扔在后头,马俊骑着马跟着,眼中的疑惑并未褪去。

  “马俊!”

  “臣在!”

  “去查查那韩若。”

  “是。”马俊领命。

  靠在萧景恒腿上,沈岁宁淡笑:“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