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便是庞统正、赵新秉、王植。

  这三个外姓人皆是能冲锋陷阵之人。

  他们希望后面进入这个小朝廷的外姓人能团结一致。

  所以,庞统正作为三人代表,折返回来帮‘李卉’了。

  庞统正看容洵不卑不亢,见其确有请教的心思,心中甚是满意,这人可以帮扶拉拢。

  “李大人,这一次,苏家主是一定要请出卿大人的,到时候让苏家主和卿大人撕破脸皮,倒不如李大人你来,如此,也省得苏家主和卿大人有什么嫌隙。”

  就是这么个办法?

  也是,他们岭南的人请了卿长安那么久都没成,也只剩下这威胁的办法了。

  庞统正看容洵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道:“李大人,此番正是考验李大人你的能力之际,莫要错失良机。”

  “多谢庞大人提醒,李某人不胜感激。”

  庞大人——

  庞统正心里乐呵呵的,等苏恒自立为王那天起,他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将军,或大人了。

  “倒是不客气,那李大人可得好好考量考量,速度解决此事,事成之后,我等定为李大人设宴庆贺。”

  “如此,李某先谢过了。”

  “好说,好说。”

  庞统正说完便走了。

  容洵关门转身时,便看到苏妘、萧蓁蓁母女二人手挽手地在院里看他。

  “父亲。”萧蓁蓁喊道。

  容洵唇角微勾,然后朝着那母女二人走去。

  “父亲,苏家主交代给父亲的事,可有眉目?”萧蓁蓁关心地问道。

  容洵点头,余光早已看见潜伏在暗处喟叹的阿华,“蓁儿放心,苏家主是仁义之君,我定当竭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

  萧蓁蓁松了一口气似的,“那就好。”

  苏妘道:“午饭好了,先用饭。”

  “嗯。”

  三人朝膳堂去,阿华、阿玲夫妻二人已经将饭菜上桌。

  “你们二人也去用饭,不必在这里伺候。”

  “是,主子。”

  阿华、阿玲退下。

  容洵看二人走远,便捻了个诀,然后看着萧蓁蓁那快要憋不住的脸道:“有什么就说吧。”

  萧蓁蓁这才道:“容舅舅,母亲说你们已经请动卿长安了?”

  “嗯。”

  “他——不会向苏家主举报我们?”

  “不会。”

  萧蓁蓁抿着唇,“我倒是要高看他一眼,竟然如此清醒没想着和苏恒造反。”

  容洵笑而不答。

  这世间一切,自是天道掌管,若是他自己,他该做的便是提前预见,提前警示世人,而不是与天争。

  这所谓南龙,本就是陈青山弄出来恶心他们的事情,于苍云国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不成气候。

  也就是陪着妘儿耍闹一番罢了。

  这卿长安是个正常人,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当年,为了不连累卿家的人,更是主动与卿家断绝关系。

  如今,便是为了京城卿家,他也不敢轻易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容舅舅?”萧蓁蓁看他笑着,也不知又窥见什么先机了。

  “卿长安并不糊涂,他虽脱离卿氏家族,可皇帝认不认谁知道?”

  “他要是敢作乱,卿相那一家可没好果子吃!”

  苏妘道:“从前,卿长安是纠缠过阿楹,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萧蓁蓁侧头看母后,“那我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显得我像个笨蛋。”

  她撅着嘴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苏妘笑笑,“不,我也这么问过你容舅舅。”

  二人看向容洵。

  容洵笑道:“人心最是难测,我也是测试过,确定过才大张旗鼓的去找卿长安。”

  话音一落,萧蓁蓁就率先笑出了声,只是,“容舅舅是怎么确定的?”

  “天机不可泄露。”

  “容舅舅又在故弄玄虚。”

  倒也不是故弄玄虚,毕竟进别人梦境,并不体面。

  总之,他现在这些本事,都用在这些俗事上。

  随后,萧蓁蓁又将她在苏府的事情说了下。

  “过两日,母后还去苏府为他们施针么?”

  “去。”

  “那我陪着母后。”

  苏妘点点头。

  容洵道:“若有艰难之处,定要及时告知我,一切有我在,断不能以身涉险。”

  萧蓁蓁笑得像朵花儿,看容舅舅对母后这般宠溺的模样,丝毫不比父皇差。

  若非陈青山的幻境那几年,母后和容舅舅应该也不会踏出这一步。

  若是她面对如此好的第二人,会不会也把持不住?

  这世间好男儿本就难寻,母后一下就得了两——

  只能最委屈的就是父皇了。

  想着,萧蓁蓁就忍不住笑,干脆低着头吃饭。

  容洵看出萧蓁蓁那笑容的‘蹊跷’之处,只当没看见。

  苏妘红着脸也当不知道孩子想什么。

  良久,萧蓁蓁整理好心态后,又看向容洵道,“对了,阿华、阿玲二人的卖身契虽然给了咱们,可这两个人肯定是苏恒的眼线,这可不好办。”

  这样年纪的夫妻,必然是上有老,下有小,即便有卖身契,也并不能真正的忠心。

  总不能随时随地都要捻个诀设个屏障什么的。

  长此以往,说不定人家也会发觉不对劲。

  容洵道:“蓁儿果然思虑周全,再过几日便好。”

  “容舅舅有法子?”

  “还得找时间抽身去做这件事。”

  “要蓁儿帮忙吗?蓁儿可以去办。”萧蓁蓁问。

  容洵笑着摇头,“等我需要蓁儿帮忙的时候,肯定不会客气。”

  “那就好。”

  三人一边用饭,一边聊着,从岭南的事,聊到周轶清一行人不知道是否过了雷琼一带。

  饭后,容洵又带着苏妘往卿府去送肉包子。

  卿长安本来就因为容洵的现身而有些忐忑,甚至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日。

  门房直接将人迎到会客厅,阿达远远的看见,便忙去书房请卿长安。

  “主子,李大人又来了。”阿达敲着门喊。

  卿长安打开门,“人在哪儿?”

  “门房带去会客厅了。”

  在会客厅,他苦思夜想了许久,就容洵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他既然深爱着皇太后,便不会带着别的女人前来。

  而那双眼睛——

  就是皇太后的苏妘的眼睛。

  所以,陈青山的预言也好,还是陈青山的那副山水画幻境也罢,容洵、苏妘他们的确因为幻境而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