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蓁蓁与苏妘对视一眼,这时候的确不好推诿说医术不佳。

  不然将来怎么跟母后一起混进大夫营?

  苏妘道:“你就先去看看,若是有什么疑问,待我为苏家主,咳咳,为大王施针后再来瞧瞧。”

  萧蓁蓁看了看别处,“人在哪儿?”

  苏大连忙指了指,“就在那处,不远。”

  “行吧。”萧蓁蓁见那屋子离书房不远,都在一个院里。

  说着,萧蓁蓁便朝那屋子走去。

  苏大推开了书房的门,笑着道:“王娘子请。”

  苏妘点头走了进去。

  下一刻,房门便被苏大给关上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左袖中的五雷符已经握紧,右手里也执了银针蓄势待发。

  “王娘子来了。”苏恒看到苏妘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给大王请安。”她微微福了一下。

  苏恒抬手,“往后见了孤不必行礼。”

  孤——

  苏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知道为何,听见他这般自称,有种别扭感。

  不用行礼那自然是最好的。

  苏妘点头,“多谢大王,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针灸?”

  “王娘子可要用些点心,这些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苏恒指了一下桌上的点心,有三四盘。

  “民妇吃过了,多谢大王。”苏妘已经将医药箱放下,拿出了银针包准备。

  “在我面前,也不用自称民妇,和从前一样就是。”

  苏妘点头,“嗯。”

  苏恒继续道:“没想到你来那么快,孤的药膏还未涂抹。”

  还没有涂抹?

  啥意思,让她给他涂抹?

  “那我把苏大叫进来?”苏妘问道。

  苏恒:“……”

  男人抬头看向苏妘,“王娘子——”

  “大王,你脸上的疤,已经淡了许多,假以时日,定会恢复如初。”

  苏妘再次打断了苏恒。

  苏恒看着她垂首,想到自己让苏大年前、年后送礼物,她应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这会儿他已经听出来了,王淑媚对他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他可是岭南之王,是岭南最尊贵的男人,她当真不动心?

  那李卉、苏生二人虽然面相不错,可比得上他的身份吗?

  再看看苏妘头上的发饰,没有一样是他送的。

  “不必叫苏大,孤自己来。”

  苏妘点头,看苏恒已经坐到了一旁的桌子边后,便顺手将一旁的药膏递了过去。

  苏恒伸手来接的时候,便快速地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

  苏恒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很是尴尬。

  他看着苏妘,“王娘子是在刻意避开孤?”

  苏妘道:“大王身份尊贵,男女有别,不能叫人误会。”

  “王娘子,你明白孤的心意吗?”

  这家伙,他眼瞎?

  看不出来她拒之千里?

  “我乃有夫之妇,大王此话何意?何况叫夫人知晓了,我也无颜见人了。”

  苏恒只觉得心头沉重了几分。

  她字字句句,都是疏远,毫无攀附之意。

  不是说,女人都对掌权的高位十分崇拜吗?

  那王娘子为何没有?

  还是说,她只是保持了几分矜持?

  苏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擦药,然后等苏妘为他施针。

  施针时,是苏妘离苏恒最近的时候。

  他看着她全神贯注的模样,还有那张睡前梦中常常想念的脸,他就觉得难受!

  果然,近在咫尺,却无法拥有的感受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若王娘子今后有任何事,只需要告诉孤,孤一定会帮你。”

  “多谢大王。”语气波澜不惊。

  “你——喜欢苏生吗?”

  苏妘:“……”

  你礼貌吗?

  她面上无虞,只继续为他施针,并未回答苏恒的话。

  直到结束后,匆匆离去。

  苏恒看着那逃一样离开的背影,眼底一阵空洞。

  他比李卉、苏生差吗?

  他可是岭南的王,掌握岭南人的生杀大权!

  为什么觉得她刚刚竟有些甩脸子给他看?

  苏大走进屋,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盘点心。

  “主子,刚刚宋嬷嬷送了点心过来,属下没让她过来打扰。”

  “做得好。”

  苏大垂首,想到王娘子离开书房时似乎不大高兴。

  这还是近十年来,苏大第一次看到敢给主子甩脸子的人。

  看着主子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的样子,苏大也不敢开口多问。

  一声喟叹之后,苏恒道:“她对我似乎毫无兴趣。”

  苏大哑巴一样,这这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孤已经是岭南之王了,在岭南,就没有比孤更尊贵的人,她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匆匆的就走了。”

  苏大:“……”

  “主子,那王娘子有两个夫君,要不主子还是慎重三思一下?”

  “孤连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说出去岂不是笑话?”

  “若王娘子应了,主子又当如何安置人家?”

  苏恒长了张嘴。

  苏大继续道:“为了岭南的未来,王娘子的两个男人,李卉、苏生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主子更不能强行纳王娘子进王府吧?”

  苏恒紧握双拳,自然是不能。

  苏大原本还想继续劝的,但苏恒已经制止,他什么都清楚。

  他只是被心中那一股冲动迷惑了。

  “备马,去军营。”

  “是。”

  苏大抱拳,转身离开了书房。

  另一边。

  苏妘、萧蓁蓁走出岭南王府后,立马就看到了容洵还在府门口等着。

  上了马车后,三人也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回了家关上门,容洵布了阵法之后,苏妘才不悦地道:“我从未见过比苏恒还要自负恶心的人。”

  “他对母后动手了?”萧蓁蓁愤怒地道。

  苏恒把她和母后刻意分开,就是为了单独和母后相处。

  她虽然人在另一间屋子,却也时刻注意着书房的动静。

  没听见动静,所以她才静心等着,谁知道母后出书房时,脸黑沉得可怕。

  容洵罕见地有一丝慌张,可他也足够理智,只定定地看着苏妘,让她接着说。

  “那倒没有动手,只是他开口问我是否明白他的心意,还问我喜不喜欢苏生。

  呵,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明知道母后你有夫君,更知道母后的夫君,是他新招揽的幕僚,就这样撩母后?

  那些跟随他的人,眼都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