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今晚这酒可是老夫珍藏了五十年的醉仙酿,寻常人想闻一口都难,便宜你们几个小子了!”

  孙长老大笑着,给几个弟子一人倒了一杯。

  酒香四溢,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

  暗处的萧若尘闻到这酒香,眉头微微一挑。

  “醉仙酿?好酒。”

  说着,他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

  这是他在给项青青炼制安魂引时,顺手炼制的名为梦死散的强力迷药。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不仅能麻痹肉身,更能封锁神识,哪怕是悟道境强者,若无防备喝下去,也得睡上三天三夜,雷打不动。

  “既然是好酒,那就得加点料,才更够味。”

  一阵夜风吹过。

  萧若尘借着风势,将那一缕粉末送入了酒壶口中,以及那几个弟子的酒杯里。

  “来,干了这杯,咱们朝光宗,迟早要压过天秦宗,成为这方圆万里的霸主!”

  孙长老举起酒杯,豪气干云。

  “干!”

  几个弟子也是兴奋地举杯,一饮而尽。

  第一个弟子的笑容还没消失,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嗯?小李子,你这就醉了?酒量也太……”

  孙长老指着那弟子笑骂道,话还没说完,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

  “这,这酒,劲好大……”

  下一秒,他也直接瘫软在躺椅上。

  其余三个弟子更是早已人事不省,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过程,不到十息。

  “所谓地级势力的防御,在安逸太久的人心面前,也不过是个摆设。”

  萧若尘从容来到石亭内,在孙长老身上摸索了一番。

  很快,一块玄铁令牌,以及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石钥匙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得罪了,孙长老。借你钥匙一用,放心,我会记得还回来的。”

  萧若尘淡然一笑,转身走向那座石门。

  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石门表面的阵法光芒缓缓收敛大门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比赵天玑密室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狂潮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直接将萧若尘包裹在内。

  走进宝库,饶是萧若尘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面前景象狠狠震撼了一下。

  这是一个掏空了半座山腹的巨大空间。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高达十丈的巨型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玉盒、锦盒,甚至还有用封灵水晶封存的整株灵草。

  而在宝库的另一侧,则是一座座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下品灵石根本没资格进这里。

  这里堆放的,最次也是中品灵石,而上品灵石更是堆积如山,至于极品灵石……

  萧若尘神识一扫,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接近一百万块极品灵石!”

  这可是一个地级势力数千年的流动资金储备,相比之下,赵天玑几万块的小金库,就像是乞丐的破碗。

  “发财了。”

  萧若尘强压下狂喜,走向了药材区。

  因为灵石好拿,药材却有保存期限和特殊的禁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千年紫罗参、五千年地龙果、万年天星草……”

  “不挑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萧若尘双手猛地张开,丹田内的九州鼎轰然飞出。

  鼎身上的四条龙纹齐刷刷亮起。

  “吞噬!”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九州鼎鼎口倒扣,产生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霎那间,狂风大作!

  货架上,数以万计的药力精华从盒子的中钻出来,浩浩荡荡地涌入九州鼎的鼎口。

  这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大江大河!

  九州鼎就像是一个饿了万年的饕餮,终于遇到了一顿像样的大餐。

  仅仅一刻钟。

  原本灵气盎然的药材区,变得死寂沉沉。

  上万株珍稀灵药,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九州鼎内,此刻已经凝聚出了一汪足有脸盆大小的万药灵液。

  这灵液呈现出琥珀色,散发出的香气仅仅闻一口,就让萧若尘体内的真气沸腾了一分。

  “好东西,这一盆灵液,足够我将那三十名灵机宗弟子全部推上悟道境!”

  萧若尘满意地收起灵液,这才转向那边的灵石山。

  “接下来,是硬通货。”

  九州鼎再次发威。

  这一次更简单粗暴。

  只见鼎口产生一股吸力,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便连成一条条白色的长龙,飞入鼎中。

  很快,原本珠光宝气的朝光宗核心宝库,变得比脸还要干净。

  “差不多了。”

  萧若尘拍了拍手,将缩小的九州鼎收入丹田。

  “既然来了,总得留点纪念品。”

  萧若尘从储物戒指中翻找了一番,最后拿出了一块通体呈暗金色雕刻着一把断剑图案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他当初在枯荣秘境中,斩杀道墟宗首席弟子王岩的跟班,一个核心真传弟子时得到的。

  道墟宗,天墟三大天级势力之一,底蕴深不可测,比朝光宗和天秦宗这种地级势力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平日里,朝光宗这种地级势力,见到道墟宗的人都要点头哈腰。

  “欧阳烈,你不是说别人栽赃你吗?”

  萧若尘将那块道墟宗的令牌放在了原本堆放灵石最显眼的石台上。

  “那我也让你尝尝,被人降维打击却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如鬼魅般退出了宝库。

  他重新锁好大门,将钥匙和令牌挂回了那位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孙长老腰间。

  “好梦,孙长老。”

  萧若尘脚尖轻点,化作清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石亭里。

  “嗯,头好痛……”

  孙长老呻吟着,艰难地睁开眼睛。

  脑袋又胀又痛,浑身更是酸软无力。

  “这醉仙酿,怎么后劲这么大?以前没这么猛啊……”

  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弟子还在睡,甚至有个弟子正在说梦话,抱着柱子啃。

  “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酒量。”

  孙长老骂了一句,也没多想。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令牌还在,钥匙也在。

  作为看守宝库的长老,只要这两样东西在,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走向宝库大门,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