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清歌一进来,直接就跪下了,她心急如焚:“云舒姐姐,可否准我回府一趟?我府上传消息来,说我母亲寻短见了,刚刚被救回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洛云舒心头一震:“好,你即刻回去。”

  “云舒姐姐,多谢您!”说完,顾清歌起身,急忙往外走。

  “等等!”洛云舒叫住顾清歌,语速极快地说道,“本宫记得,你们肃王府在京郊城南有处庄子,对吧?”

  “是。”顾清歌眼神疑惑,似乎是不明白洛云舒为何这时候提起这个。

  洛云舒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直接说道:“你母亲寻短见,可见是心思郁结。带她去京郊城南的庄子住上几日,或许会好一些。”

  “好。”一时之间,顾清歌不明白洛云舒为何会这样说,但,既然是洛云舒给的法子,一定是不会错的。

  她立刻往外走。

  而洛云舒则吩咐寒霜:“寒霜,你亲自走一趟,请顾世子住到城南那庄子上去。那是他肃王府的庄子,至于如何掩人耳目,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娘娘。”

  寒霜即刻去办这件事。

  安排完这件事,洛云舒去了翊坤宫。

  她要代赵皇后处理后宫事宜。

  如今谢枕溪随军出征,临走之前特意交代太医院的一位太医给赵皇后调养身子。

  洛云舒过去的时候,那太医刚走。

  “母后,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云舒,依本宫看来,你以后不必如此忙碌,这些事务本宫可以处理的。瞧你,又清减了许多。”

  洛云舒原本就不算胖,这几日,更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巴也尖了许多。

  “母后,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您是知道的。眼下已经调养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这十天半个月的。您放心,我的身子没问题。更何况,您之前把底下的人都**得很好,我也没费什么心思。”

  “你这道理啊,一套一套的。行,本宫就听你的,再好好养上十天半个月的。”说着,赵皇后话锋一转,“你宫里那两个良娣可还算安分?若是有不安分的,只管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收拾她们。”

  洛云舒故作惊讶:“怎么,母后这是要替我出头?”

  “有何不可?”赵皇后反问。

  洛云舒很是诧异。

  赵皇后是最讲规矩的人。

  按照规矩,良娣既然入了东宫,就是裴行渊的人。

  裴行渊是要雨露均沾的。

  就算是在平民百姓家里,都不许正妻善妒,更何况是在皇家。

  皇家更是讲究妻妾和睦。

  不然,就会被人看笑话。

  然而现在,赵皇后却是明目张胆地偏袒她。

  洛云舒受宠若惊。

  最讲规矩的人为她破了戒。

  犹如得道高僧一朝堕入红尘。

  真是难得。

  听闻此言,赵皇后却是笑了笑:“本宫是不愿你累上加累。如今行渊出征在外,你担心他,再加上宫务繁忙,若是再有人添堵,那日子才是糟心。”

  “母后放心,她们安分得很,不会给我找麻烦。”

  “如此,本宫就放心了。”

  洛云舒又与赵皇后闲话了几句,这才开始处理宫务,等她忙完回到柔仪殿,寒霜已经回来复命。

  “娘娘,肃王妃已经见到顾世子。”

  “那就好。”

  见到顾彦昭,肃王妃应该就不会再寻死了。

  寒霜刚退下,顾清歌就进来了。

  一进来,她就跪下了。

  洛云舒哭笑不得:“你怎么总要跪我?”

  这一次,顾清歌跪得很低,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伏在地上:“娘娘,以往是妾身不对,给您添堵了。那时候,妾身的父亲已经将那顾月朗带回府中,逼我母亲认下他。妾身没有法子,又不得不入宫,妾身便想着与殿下亲近,就可以借殿下的手找回哥哥。往日种种,都是妾身自以为是,给您添了麻烦。”

  顾清歌诚心认错。

  洛云舒起身,亲手扶她起来:“清歌,人这一生那么长,难免会做错事。如今你既然知道错了,本宫就不会再怪你。”

  顾清歌微微摇头:“娘娘,您太心软了。对付妾室,您这心肠该硬些才对。”

  洛云舒有点想笑:“你说,本宫要如何硬?”

  “至少,要好好敲打。您这性子,太软了,以后容易被欺负。”

  “您可曾见谁成功欺负过本宫?”

  “那倒没有。但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洛云舒问。

  “我说不上来。但是,就是不一样。娘娘,您该视我为仇敌才对。”

  洛云舒摇摇头:“清歌,入东宫并非是你的本意。往**不安分,本宫也已经惩罚过你。再者,你我也绝不会是仇敌。男人滥情,便有了妻妾之争。实则,错的是男人,而非妻妾自身。”

  洛云舒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招惹一个又一个女人,女人因争风吃醋而将彼此视为仇敌,说到底,也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取悦了男人而已。

  看到女人为自己争抢,男人的虚荣心也随之达到顶峰。

  顾清歌品味着洛云舒的话,有些不大明白。

  洛云舒也没希望她能明白。

  这是她自己的一点感悟,没指望别人会认同。

  最后,顾清歌主动相求:“娘娘,可否容我出宫几日,照看母亲?”

  “可以。”洛云舒答应得很爽快。

  顾清歌看着洛云舒,语气莫名有些低沉:“娘娘,我永不会与您为敌。”

  洛云舒笑了笑:“好。”

  她没把这承诺当一回事。

  顾清歌却神色凝重地走了。

  顾清歌这一走,就是三日。

  再回来的时候,她轻纱遮面。

  女子在外行走,诸多不便,大多数时候是需要遮面的。

  洛云舒只当她是回宫之后忘了摘掉面纱。

  但,顾清歌走近之后,洛云舒觉察到了不对。

  “你这脸怎么了?”

  顾清歌深施一礼:“娘娘,我说过的。我永不会与您为敌。”

  一时之间,洛云舒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却看到顾清歌在她面前摘掉了面纱。

  看到面纱之下的那张脸,洛云舒惊得嘴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