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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歌一身黑色劲装,一头墨发全部束成顶髻,只用一根黑色的木簪簪着,整个人显得潇洒利落。

  她脸上的烫伤已经完全愈合,留下浅淡的红色疤痕。

  洛云舒皱眉:“做什么?”

  顾清歌单手背后,下巴微扬:“云舒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护卫,贴身保护你的安全。谁敢伤你,我直接扇她。”

  “不必,我有寒霜。”说完,为了让顾清歌死心,洛云舒又加了一句,“她的身手,远在你之上。”

  “别啊,我在努力学了。”

  说着,顾清歌给洛云舒看她虎口处的茧子。

  自从伤口愈合之后,她每天都要扎一个时辰的马步,练两个时辰的剑,很是刻苦。

  洛云舒不看她,只说道:“你是太子良娣,不是护卫。你所说的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可是,我想为您分担。”说着,顾清歌的视线落在了洛云舒的肚子上。

  “你不作妖,就已经是替我分担了。你若实在是无事可做,就去找李良娣,给她帮帮忙。”

  “那……行吧。”

  顾清歌刚走,李令仪来了。

  她带来了不少补品,希望洛云舒能养好身子。

  洛云舒一一笑纳。

  另有后宫各位娘娘派人送了贺礼,洛云舒也照单全收,登记造册。

  这些事,自有知意和桃喜去做。

  洛云舒乐得清闲。

  将礼单过目一遍之后,她刚躺在软榻上,一个欢快的声音就飘了进来:“嫂嫂!嫂嫂!”

  是明曦公主。

  洛云舒没从软榻上起来,直接应道:“我在。”

  明曦公主很快走了进来,满脸喜色。

  她开心坏了,一进来就坐到洛云舒身边,黑眸亮得吓人:“嫂嫂,我要有小侄子啦!”

  “也有可能是小侄女!”

  “是男是女都好,我不挑的。”明曦公主满面欣喜,欣喜之余却又有些遗憾,“可惜,皇兄不在。他若是在,还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写信告诉他了。”

  “那就好。算算时间,这孩子应该是明年五月份出生。也不知到那个时候,皇兄能不能回来。”

  说着,明曦公主的神色有些伤感。

  洛云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战场之上,形势瞬间万变。

  如今,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盼着裴行渊能够一切顺利,尽早回来。

  很快,明曦公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往回找补:“嫂嫂,对不住,我不该提起这个的。”

  “没事,这是事实。希望在入冬之前,能结束这场战斗。”

  到了冬天,北疆苦寒,大齐的战士可能会受不住。

  若是能在冬天之前结束战事是最好的。

  这也是昭远帝选择在开春宣战的原因。

  “会的,一定会的。”明曦公主连声附和。

  明曦公主在这儿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如今,战事已经发生,兵部也在加紧打造新兵器,如此,也好做好兵器的储备,免得捉襟见肘。

  最近,她很忙。

  有时候忙得迟了,甚至要住在兵部,连公主府都来不及回。

  下午的时候,阮清辞和海云澜送了拜贴来,想明日来探望洛云舒。

  洛云舒立刻让人回了帖子。

  二人第二日来,送了不少的补品。

  之后,各个世家夫人也争相送来贺礼。

  二叔和二婶也带着洛婉来过。

  洛婉的婚期在八月,她也即将成婚。

  海谨言是个很好的人,嫁给他,不会错的。

  之前下聘礼,海家也很慷慨。

  洛云舒为洛婉感到高兴。

  二叔二婶来过的第二天,柔仪殿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的人——孙氏。

  在明面上,她还是洛云舒的母亲。

  洛云舒有孕,身为母亲,她来探望是应当的。

  故而,在孙氏递帖子的时候,洛云舒没拒绝。

  但,洛云舒没打算见她。

  表面功夫做到了也就是了,没必要见面。

  如今那一家子人于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她全然放下了。

  然而,没见着她,孙氏却不肯走。

  她让知意传话。

  “娘娘,孙氏说,她怀您的时候总是害喜,好几个月都吐得吃不下东西。如今您有了身孕,想必能理解她做母亲的苦楚。”

  那番二叔二婶才是她亲生父母的话,能唬得住洛守礼,却没能瞒住孙氏。

  她深信洛云舒是她的女儿。

  然而,听完知意的话,洛云舒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开口,语气平静:“轰出去。”

  孙氏让知意传话,无非是希望能打动她,好让她心软,彼此见一面。

  但,洛云舒不会给孙氏这种机会。

  孙氏见她,必有所图。

  所以,她不见。

  现在的她,可以任性。

  她再不是身在洛府时,被孙氏和洛守礼随意拿捏的女子了。

  被挡在外面的孙氏面对知意,痛哭流涕:“知意,你原先也是在洛府当差的,也算是看着二小姐和少爷长大的。如今少爷和二小姐不得志,娘娘该管管的。尤其是二小姐,先前托人捎信儿回来,那向来滑腻的小手都裂口子了……”

  孙氏病急乱投医,直接跟知意诉苦。

  知意冷着脸,面若冰霜:“您请回吧。若是再不走,就得让人赶您出去了。到时候,您可就什么体面都没了。”

  知意如今是洛云舒身边的掌事姑姑,自有一番威严。

  见她杏眼圆睁,发了怒,孙氏顿时就怕了。

  她不敢造次,忙行礼告退,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敢多待。

  等走出柔仪殿,她才恍然发觉:原本,知意只是她府上的丫鬟,她若是心情不快,随意打杀都是可以的。

  可现在,她居然连这个丫鬟都高攀不起。

  更别提自己生下来的女儿了。

  她的女儿早已是一飞冲天的凤凰,由不得自己任意拿捏了。

  一时间,孙氏心情灰败。

  她随着引路太监往外走,脸上的颓败清晰可见。

  皇城深深,行走在其中,她愈发察觉到自己的渺小。

  偶有衣着华贵的宫女路过,她都不敢与其对视。

  却在即将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极尽讨好的声音:“是洛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