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相似,洛云舒实在没办法做到不震惊。

  母子二人的招数竟然如出一辙,实在是让洛云舒感到意外。

  像是同一个坑,淑太妃先跳进去,之后,安王也跳了进去。

  如出一辙的蠢。

  如出一辙的笨。

  如出一辙的坏。

  如出一辙的、居心叵测。

  然而,看到洛云舒的表情,安王只觉得自己说对了,立刻道:“皇兄,皇嫂很明显是心虚了!”

  洛云舒微微一笑,朝着安王看了过去:“你冤枉本宫的法子,倒是和你母妃如出一辙。”

  瞬间,安王像是找到了佐证一般,大声道:“皇兄,您听到了吗?数日前,宫中传出母妃生病不见外客的消息,但是,她没有理由不见臣弟。然而臣弟数次进宫,想要求见母妃都被挡了回去。臣弟当时就觉得这件事不对,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了这个秘辛。皇兄,求您为臣弟和臣弟的母妃做主!”

  说完之后,安王挺直了脊背,一副干了大事的模样。

  “说完了?”裴行渊语气平静。

  “是,臣弟说完了。”

  “既然说完了,自己去慎刑司领罚,杖责二十。”

  安王震惊至极:“皇兄,臣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胡乱攀咬当朝皇后,这还不够吗?”

  “皇兄,臣弟不是攀咬,臣弟有确切的证据。您只是被她迷惑了,不然您瞧瞧她这肚子,怎么像是有孕才六个月啊?”

  裴行渊表情淡漠:“怀双胎的妇人,你没见过吗?”

  洛云舒震惊地看过去。

  她实在意外,完全不知道裴行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王更是震惊:“双、双胎?”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他太想置洛云舒于死地,故而他忽略了这个可能。

  安王完全傻眼:“这、怎么完全没露出消息来?”

  裴行渊冷哼一声:“告诉你,你有资格听吗?眼看着就是十八岁的人了,做事还这般鲁莽,若父皇在世,怕是要打死你才解气!”

  他对这个弟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完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从前交给他的事情,简单至极,可他完全做不好。

  如今又这样生事,实在是令人讨厌。

  “皇兄,臣弟、臣弟……”

  安王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行渊冷眼看他:“知道朕为何给你这么一个封号吗?”

  “臣弟愚钝,臣弟不知。”

  “很简单。你这个人能力有限,心思却活泛,给你拟这么一个封号就是在告诫你,让你这颗心安定一些,莫要闹出笑话来!结果呢,你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字的真正含义!”

  “是、是臣弟冲动了。”

  “不是冲动,是居心不正。裴景珩,自今日起,你安心待在府中读书,朕会派人去教导你。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安王明白,这是要变着法的软禁他,但是他不敢说不,忙点了点头:“是,臣弟明白。”

  “下去领罚!”

  “是!”安王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杖责二十,能要他半条命。

  他岂能不怕?

  安王离开之后,洛云舒看向裴行渊,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她一直担心裴行渊知道了之后无法接受,一直在思考如何开口,却从未想到,裴行渊已经知道了。

  裴行渊坐过来,握住洛云舒的手,声音轻柔:“半个月前知道的。”

  “半个月前?”洛云舒想了想,毫无印象。

  一直以来,都是谢枕溪给她诊脉,没让其他太医诊过。

  所以,不大可能是太医告诉他的。

  可如果不是太医说的,又能是谁呢?

  裴行渊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声道:“那晚你睡着了,孩子突然在动,然后在你的肚子上,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三只小脚的轮廓。起初我还以为是手,但端着蜡烛仔细看过之后,觉得不是。那时候,我吓坏了。”

  “这么吓人吗?”洛云舒不解。

  “我还以为,孩子长了三只脚。”

  “啊?”听完,洛云舒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裴行渊自己也笑了:“但是再一想,没这个可能。谢三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在医术上还是可圈可点的。如果你腹中这孩子是个怪物,他不会隐瞒。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提过,这也就说明,孩子是正常的。再加上你这肚子比明曦那时候大,我能想到你怀的是双胎也就不奇怪了。”

  “那你为何没问我?”

  “你既然选择瞒着我,自然有你的道理。”

  洛云舒靠在裴行渊怀里,轻声道:“我怕你担心。”

  “我知道。所以,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谁知道今日被这个蠢货捅破了。”裴行渊很是懊恼。

  “既然知道了,那你怎么想?”说着,洛云舒手指微缩。

  她有点紧张。

  “先前说不要孩子那种话,是我冲动了,也没有设身处地地为你考虑。我会保护好你,让这两个孩子平安降生。确认这件事之后,我已经派人去民间寻访接生过双胎的大夫和稳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洛云舒更是意外。

  她没想到裴行渊居然默默地做了这些事。

  “阿渊,多谢你。”

  “不,云舒,是我要多谢你。怀着我们的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阿渊,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洛云舒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唇角微扬:“我腹中所怀,是一男一女。”

  “啊?”裴行渊很是惊讶。

  他并不知道。

  他心里是很想要个女儿的。

  因为,他想看到一个幼小版的洛云舒,能弥补没见过那时候的她的遗憾。

  但,他知道洛云舒希望这一胎会是个儿子,这样可以缓解宸儿的压力。

  现在,他们两个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云舒,你真厉害。”裴行渊抱着洛云舒,很是激动。

  洛云舒凑近,在他的耳边低语:“不,是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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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渊一怔,很快就意识到了洛云舒话里的意思。

  他笑得开怀,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我们都厉害。”

  一句话说得洛云舒脸颊滚烫。

  她伸手推裴行渊,反倒被他抱得更紧。

  彼此交缠的气息里,他去寻她的唇,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