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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能理解错了。”程子玥淡淡道,“祁珩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的傀儡,我可以提出意见,但真正选择做什么,怎么做的,还是他自己,这是其一。”

  “其二,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乖乖回去继承你的股份,处处被人限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程子玥微微眯起眼,“老太太,如此不了解你的孙子,我为他感到难过。”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丫头。”祁老太太听起来并没有因为她的顶撞而恼怒,“既然你这么笃定,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程子玥眸色微闪:“赌什么?”

  “赌他有没有能力推翻白家,或者……”祁老太拖长了音调,“没有我在暗处帮他,他能不能承受白家的愤怒。”

  话音刚落,祁老太就挂断了电话。

  “喂!”程子玥连声喂了几声,那边已经传来“嘟--”的忙音。她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砸。

  什么叫没有她在暗处的帮助,原来祁珩进行得这么艰辛的计划,居然还有外力援助。

  想起她的话,程子玥咬住牙,下意识地想打给祁珩,嘱咐他小心一点,可一想到他还在工作,手上的动作又停下了。

  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等你回来吃饭。”

  男人很快回复了,单单一个“嗯”字,莫名让人充满安全感。

  一通电话打散了一整天的美好心情。

  程子玥坐在沙发上,看着日光从西边落下,美好却充满诀别的意味。

  她在沙发上窝了一个下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夜晚十点,布加迪在别墅跟前停下,男人坐在车里,捏着鼻梁,好一会,才打开车门。

  “明天的会议,你花点时间。”他嘱咐道。

  “是。”祁大垂下头。

  男人迈着长腿,踏进别墅的大门,屋内一片寂静,小志向来睡得很早,也不会参与他们的事。他上了楼,打开门,不出意外地看见程子玥蜷缩在沙发里。

  祁珩走过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尽管他的声音很轻,可程子玥一向浅眠,揉了揉眼睛,“你回来啦。”

  还没睡醒的声音,奶声奶气,充满诱惑。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怎么不去床上睡?”

  “在等你回来。”她指指窗外,有些埋怨,“怎么这么晚?”

  “公司临时有点事。”男人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我先陪你睡觉,还是先去洗澡?”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看着他稍显疲倦的神情,程子玥想起之前祁老太在电话里说的话,不免有些担忧,“先去洗澡,一会我们谈谈。”

  “用嘴,还是用身体?”他的目光下移。

  程子玥红着脸骂了句“流氓”。

  男人被她的表情取悦了,轻笑一声,拿了浴袍去浴室。里面亮起明黄色的光,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程子玥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神情落寞。

  那通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祁老太想警告她什么?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她似乎表达了一件事:之前一直是我在护着他,可是现在我不会护了。

  直到此时此刻,程子玥才愕然地发现,自己对祁珩的势力几乎一无所知。他明明是祁氏的总裁,为什么有能力和青城的第一势力抗衡?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蒙上一层暗色。

  祁珩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正好将女人沉思的这一幕收入眼中。

  身上还滴着水,他走上去,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正好抵在她的脑袋上。

  “别闹。”程子玥去推他。

  “疼。”男人语气淡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程子玥的脸色变了,伸手去扯他的衣服,男人没做什么无谓的抵抗,坦然让她瞧。

  “怎么又多了几道?”程子玥面色阴沉如水。

  原本他自己划伤的地方还没好,那几道新添的伤疤叠加在上面,显得尤为刺眼。想起今天祁老太说的话,程子玥不禁攥紧了他的浴袍。

  “不小心的。”见她神情不对,男人凑近去吻她,“一点小伤罢了。”

  不料,被程子玥推开了,她面色有些冷:“祁珩,我们谈谈。”

  可能是她真的看起来特别正经,男人暂且收起了不规矩的神色,“怎么了?”

  “这道伤,是白家的人弄的?”她注视着男人的表情,只见他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你不是说已经到收尾阶段了吗,怎么还会受伤?”偏偏还没有丝毫要反省的意思,程子玥有些恼火,“保护自己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跟你一再重复吗?”

  “抱歉。”男人放软了姿态,揽她入怀,“让你担心了。”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那么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程子玥知道,这是祁老太给她的警告。

  “祁珩,你收手吧。”她闭上眼,“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好吗?”

  “子玥。”男人蹙着眉,“你愿意一辈子依附于我?做我的情人吗?”

  程子玥抿了抿唇。

  男人扬唇,笑意微妙,似是嘲讽,“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早就选了,可事实是,他们在逼我。”

  “如果我说我愿意没名分地跟着你呢?”

  祁珩听见她的话,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可程子玥仰着脖子看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愿意暂且依附你,以后,我会靠我的能力为自己赢得尊重,这样你还会去对付白家吗?”

  “子玥……”祁珩眯起眼,“你听谁说了什么?”

  “别管我听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会,还是不会。”程子玥语气淡淡,神情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殷切。

  男人沉默片刻,说出一个回答:“会。”

  程子玥提起心的同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若是祁珩会轻易改变他的想法,那就不是祁珩了。

  “白家以前得罪过我,我和他们不共戴天。”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有压力的话,那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