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吃。”程子玥闷闷地缩进他怀里,“你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

  “你关机了。”男人不依不饶地把勺子递到她嘴边,“李妈说你一天没吃,晚餐必须吃。”

  程子玥拗不过他:“那你和我一起吃。”

  “好。”

  “你先吃。”

  男人直接把那勺喂进自己嘴里,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

  他再喂过来时,程子玥只能张嘴吞下去。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程子玥看着他的脸。

  “子玥。”祁珩将她搂得更紧,“我会查清楚的。”

  “查什么呢?”程子玥反问道,“你怀疑我真的和程天秘密私会?”

  祁珩眉头紧皱。

  明知她对那男人厌恶至极,不可能做这种事,但心底仍有不可遏制的慌乱。

  程天与他是完全不同的长相,偏阴柔妖艳,当下的小鲜肉就很很流行这种审美。他不觉得程子玥会对他一见钟情,但他是个影帝,没有他钓不到的女人。

  “不是。”良久,祁珩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敷衍,有气无力。

  程子玥扬起脸,目光里有不解:“祁珩,你在想什么?”

  男人攥紧的手,宣告了他的示弱。

  “以后这种事情发生,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祁珩没有回答她,叮嘱道,“联系不上我,也可以找白新,有她在,至少你……”

  “啪!”

  碗砸在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

  “祁珩,你这个**!”程子玥瞪着他,眼圈微红。男人有些心疼,可一想到那些照片,手就像僵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堕落到去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性格还很恶劣的男人**!”程子玥的用词直白,语气很冲,“我累了,请你出去。”

  祁珩抿着唇,抬起脸:“子玥,你没有给他开门,他是从哪进来的?”

  程子玥咬着唇,原来是这样。

  她怀疑是她主动邀请程天进门,然后不小心让狗仔拍到了那样的照片?她是**吗?

  程子玥气得说不出话,一时难以组织语言,这样的她,落在祁珩眼底,就成了气急败坏。

  男人站起身,淡淡道:“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祁珩!”程子玥在身后唤他。

  可是男人一步也没有停下,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大踏步地离开了。

  咖喱饭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一堆枯黄的落叶。

  走出门时,男人听见房间里传来“砰”的关门声。

  声音很大,宣泄着主人心中的不满。

  祁大上前来,低声道:“祁总,该去公司了。”

  祁珩疲惫地揉揉额角:“李妈,你在家好好看着太太,别让她一个人出门,别叫她下来吃饭了,把饭菜端去房间。”

  “是。”

  布加迪从别墅的车库里开出来,没有再多停留一秒,直接离开。

  男人斜靠在座位上,手里捧着还没看完的合同,眼神却落在一旁的手机上。

  回来前,他曾和奶奶见过一面,老太太拄着拐杖,身后的富丽堂皇也遮不住她脸上的皱纹:“阿珩,你真的要为了个女人和奶奶作对?”

  男人没有否认,“我不想和谁作对,只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你这孩子。”老人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像是想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你爸当年也和你一样,让他好好吃药养病,他偏不,还逃去青城那个小地方,这也就罢了,还非要和你妈妈结婚……”

  “奶奶!”祁珩出声打断她,眸色沉沉,“你想说什么?”

  “你比你爸爸聪明。”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别走他的老路子,爱情有什么用?有了权力,你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

  布加迪的鸣笛声消失在耳边,程子玥掀开窗帘,感受着整栋别墅空无一人的寂静。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已经怀孩子近两个月了,这个小家伙也很乖,没有踢过妈妈一次。程子玥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到眼角一片湿意。

  宝宝,你爸爸不肯信妈妈,妈妈该何去何从呢?

  ……

  祁珩突然“醒来”,整个祁氏都很震惊。

  回到公司时,他明显感觉到人员调动,冷笑一声,跟冷秋云道:“把所有部门经理叫来会议室。”

  冷秋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角,“祁总,您刚醒来就开会,会不会不太好?”

  男人的脚步顿住:“冷秘书的意思是?”

  “祁总昏迷了两天,可能消息不太灵通,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吧。”Ella在一旁展露笑颜,这样的笑容里怎么看,都有种窃喜,“祁氏已经被收购了。”

  祁珩垂下眼:“你是谁?”

  Ella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记得祁氏的员工招聘条例之一,不要被开除过的人。”男人表情冷淡,一身浅色西装没有让他看起来温暖一点,反而更显得气质高雅,“人事部忘了?”

  “祁总……”冷秋云皱着眉头。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人在某种情况下的直觉近乎准确。男人转过身去,看见程天穿着宝蓝色的定制西装,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朝他走来。

  祁珩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手臂轻轻抖了抖。

  “这一大早的,祁总怎么看上去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程天开口,唇角一抹嘲讽的笑容,“莫非是昏迷太久,脑子睡坏了?”

  祁珩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怎么在这。”

  闻言,程天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了弯眉眼,“这是我的公司,我还想问问祁总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罢,他又纠正了一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不是总裁了,还是称为祁先生更合适一点?”

  这样明显的折辱,冷秋云有点担心祁珩下一秒,会动手打他。

  程天就是在等这一刻,只要他动手,下一秒,青城所有的报社都会知道这件事。借着祁老太太的威名,他根本不用担心消息的传播速度。

  所有人都会知道,祁珩已经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