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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放在程子玥的脸上。

  然后,他看见面前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顾总,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程子玥环视四周,看见包厢深处有一张像榻榻米一样的桌子,虽然满室的粉红色有些碍眼,但是头顶上的粉色灯光……

  很有情调。

  顾总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程子玥抬起眼睛,手里捏着手机,一字一顿道:“如果是我给了你这种错觉,那么我像你道歉,但是顾总,落井下石可没有绅士风度。”

  说完,她转身去开门,幸好,这姓顾的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强行在这里把她要了。

  “程子玥!”顾总瞪圆了眼,声音低沉,“你不想让你弟弟活着了?”

  程子玥唇角微勾,轻嗤一声,扭开门把手。

  一只脚刚踏出门,她顿住,转过身来。

  顾总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敛去,见她转身,一脸惊讶,张了张嘴,只听见女人淡淡的声音随着风飘来:“你的生意我不做了,别联系我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还能听见男人愤怒地砸东西的声音。

  程子玥扯了扯嘴角,走到拐角处的洗手间,把自己锁起来,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

  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哭声,从隔间里传来。

  ……

  祁氏公司,总裁办公室。

  接到电话后,祁大匆匆赶来,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新来的小秘书战战兢兢地握着裙角站在门边,里头忽然摔出来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

  “这就是你们策划部整整两天做出来的东西?”隔着门板,他都能听出祁珩压抑的怒气。

  小秘书侧过头,一脸无助。

  祁大叹气,弯腰捡起文件夹,放在秘书手上,看了冷秋云一眼。

  冷秘书扶了扶眼睛,走上前,揽着小秘书离开。路过他时,祁大还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祁大走进办公室,默默地关上了门,“祁总。”

  男人半靠在座位上,手指不停地在太阳穴旁打圈揉搓,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眼神微凉,充斥着说不出的冷漠,“什么事。”

  “今天上午,一家媒体报道了这张照片。”祁大把一份电子文件递给他,上面的人影,祁珩很熟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宋初见就有一套同样的衣服。

  “这是哪传出来的?”祁珩微微眯起眼。

  祁大往后翻了翻,“天娱。”

  没什么名气的传媒公司,也敢公然与祁氏叫板了。

  祁珩垂下眼,虽然只是一则简短的擦边球似的公告,但是里面出现了堂堂祁太太的照片。

  见男人看完后沉默,祁大试探着道:“要不要联系人让他们撤销。”

  “不必。”祁珩淡淡道,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

  祁珩将目光投向窗外,天色微蓝,浅淡的云在楼与楼之间静静飘荡,思绪渐渐回到昨夜。

  ……

  祁氏大宅。

  程子玥生气地离开大宅,祁珩站在卧室旁目送她离开,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李叔和祁大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发一言。

  “太太呢?”男人淡淡道。

  “先生,太太去朋友家了。”李叔忙解释道。

  祁珩微微点头,和祁大商讨起公事来,好似他根本不是为了程子玥特意回来的。

  书房的门紧闭了一个小时,被一只小手敲开了。

  “爹地。”女孩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型垂耳兔玩偶,小手放在金属的门把手上,“你要出去吗?”

  “嗯。”祁珩蹲下身,摸摸女孩的头,“怎么还没睡觉?”

  “睡了,做噩梦醒了。”女孩往他怀里钻,男人垂眸,半搂住她,“乖乖回去睡觉。”

  “阿媛想妈咪了。”女孩靠在他肩膀,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祁珩耐心地等她完全睡着,抱住她,起身,像递什么东西一样递给身后的祁大:“送她去卧室。”

  祁大手忙脚乱地接过,小女孩的身子娇娇软软的,他生怕弄醒她。

  看着祁大抱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祁珩独自下楼喝了口水。

  “祁总。”

  祁珩眉头微抬,“走吧。”

  迈巴赫离开大宅,沿着之前的路一路开回酒店。

  宋初见回来时,与这辆车擦肩而过,两辆车里的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招呼。

  她低着头,回复了来自祁珩的短信。

  【好的,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回到祁氏大宅时,见祁珩不在,宋初见的身心都放松下来,先上楼看了熟睡的女儿,然后泡了个热水澡。

  浴室里,她看着自己布满青紫的白皙身体,眼睛微微下垂。

  “太太,银耳莲子羹煮好了。”女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放桌上吧。”宋初见随口答了一句,裹上浴袍,柔软的布料很快把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宋初见喝了口莲子羹,见女佣还没走,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

  “先生说,您回来的时候把这个交给您。”女佣把蓝色的文件夹双手递给她,宋初见眉头微皱,淡淡道:“知道了。”

  女佣退下,她打开文件夹,一边看,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莲子羹。

  看完以后,她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初见。”

  宋初见微微垂下头,“爸。”

  “最近和祁总怎么样?”老人的声音庄重而威严。

  “我很好,阿珩也很好。”宋初见撇过头去。

  “我问的不是这个。”老人压低了声音,“那件事有眉目了么?”

  宋初见眉头微凝,语气有些不耐烦:“爸,他既然是越狱,想来也不敢再回来,说不定已经死了,您总是盯着他做什么?”

  “你这孩子。”老人恨铁不成钢地说,“当初要不是把你送上了祁总的床,你还一心痴恋程天那个穷小子,他有什么好的?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媛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爸!”宋初见打断他,语气急促,“别乱说!”

  老人似是有所顾忌,冷哼一声,当真没有再往下说。父女两聊了会家常,宋初见便以要睡觉的名义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