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气沸腾,氤氲了二人眉眼。

  午饭后,程子玥踩着高跟鞋径直回了公司。古琦与她并肩而行,一路上眼神上下飘,好几次欲言又止。

  程子玥没有发现。

  一顿饭的时间,雪妙璇居然还没离开,倒是有些出乎程子玥的意料。

  “晚上回去做刺身和三文鱼。”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雪妙璇止不住的趾高气昂,“我今晚要留宿!”

  程子玥淡淡应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夜色如幕,覆盖整个天空。

  别墅里。

  用过晚餐,雪妙璇端着自己亲手熬制的鲜汤上了楼,半透明的睡裙在膝边摇曳,举手抬头间眉眼盈盈,颊边染红云,顾盼生姿。

  二楼水声渐歇。

  程子玥半垂着脸,身后的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最终敲响了十下。

  她躺在床上,脑中却闪动着画面。

  小致和余嫂的脸交替出现,轮廓模糊,在黑暗中行,她主动追上去,却被甩开,再想追,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谁?!”

  程子玥惊醒,一只手在她腰间游走,已然轻车熟路。

  “祁珩……”

  混合着香氛与情欲的味道在她耳边流连,最终落在她的唇上。两片唇紧贴在一块,轻柔触碰般地品尝每一寸香甜。

  温柔与强势并存,像少年,像满怀爱意的绅士。

  “叫我的名字。”

  两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在她的记忆里,祁珩永远冷淡矜贵,明明是勾人的桃花眼,却始终不露春色。

  从前,得了一个笑,都觉得珍贵。

  程子玥蓦地回神,去推他,却摸了一手滚烫。像从沸水里捞出来,紧致的肌肤下不断涌出热意。

  在监狱时,常有肮脏事发生,即便是女人之间,她也见了不少。

  或许是运气,程子玥从没卷入到这些事情中,即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也难抑制干呕的冲动。

  这个模样,这个温度……

  他被下了药!

  可别墅里有三个人。

  “雪小姐今晚留宿。”程子玥抵着他的胸膛,却没什么力道,气息如丝,“您走错房间了。”

  男人身子一顿,随即,身上一空。

  程子玥有片刻的失落,翻了个身,却被身后一股力道攥住,男人的话钻入她耳中,恍如听见花开的声音。

  “我只要你。”

  门口似乎传来敲门的声音,程子玥起身,被男人的吻再度按回去。

  一室旖旎。

  醒来时,浑身酸痛,偌大的床上只剩她一人。

  程子玥**腰,打开门,正与祁珩四目相对。

  片刻后,男人若无其事地沾取药膏,抹在脖子上的暗红处。她看了会,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愣着干什么!”祁珩扭过头去,怒道,“过来替我擦药!”

  变脸比翻书还快。

  程子玥走过去,她只裹了件衬衫,堪堪遮住臀。

  他低头骂了句脏话。

  程子玥的手指恰好覆上肌肤,涂抹揉搓,一丝不苟,搅得他心乱。

  “行了!”祁珩几乎是被烫了一样地,飞快离开。

  程子玥低下头,看见药膏上鲜明的“过敏”二字,不由自主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

  误会又如何,要你又如何。

  他从不信你。

  从那夜开始,公司里出现了两件大事。

  原本在公司里出现次数增长的雪家小姐来得越来越少,且次次都是热脸贴上冷**。

  心无旁骛如冷秋云,不用抬眼,都能看出祁总明显的态度变化。

  偏偏本人还不自知。

  这是第一件。

  云端之恋已近尾声,程子玥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分裂成48个小时。

  项目组同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心里再不满,也得装出几分忙碌的样子来,就连甲方的负责人都天天来督查进展。

  “小东西,我都在这等你三天了。”陆寅笙把脑袋搁在待客的玻璃桌上,像头毛茸茸的小兽,“和我一块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甲方代表陆寅笙,名为监工,实为追求项目组组长,意图拐带其旷工,并以金钱引诱。

  这是第二件。

  程子玥有条不紊地分发着五份资料,一边指出不足,一边提出批注,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回陆寅笙一句:“您这么忙,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陆寅笙挑眉:“我真心诚意地追求你,怎么就是开玩笑了?”

  他说得旁若无人,全然不顾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程子玥无奈浅笑。

  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另一番光景。

  “古琦最近在干什么?”祁珩靠坐在转椅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祁大眉头一跳:“听说在学着管理公司。”

  古家虽不如祁家显赫,规模却也不小了,这一届的古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至于背地里的……

  “处理一下古总的私生子。”祁珩眼神一动,泛出冷光,“让古小姐抽空管管自己男人。”

  “是。”

  祁大领命退下。

  祁珩顿了顿,转眼再看向秘书室时,却不见程子玥和陆寅笙的身影。

  人呢?

  夜晚,程子玥应付完陆寅笙的饭局,精疲力尽地回到别墅,遭受了突如其来的冷遇。

  “地板,桌子,灯罩,全是灰。”平日里,祁总也冷漠,但今晚尤甚,“你是怎么做女佣的?这个月的工资翻倍扣完。”

  程子玥一脸莫名,深吸口气,一言不发地开始整理擦拭。

  祁珩双手抱胸,再配上刻薄的表情,十足的周扒皮。

  “这里这么大一片脏东西你看不见吗?”

  “连地都擦不好,还做什么工作?”

  “灰都撒我眼睛里来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板吗?还是只有陆寅笙?”

  在他的指挥下,程子玥不得不满房间各处跑。

  尽管如此,祁珩仍不满意,鸡蛋里挑骨头,简直是刻意找茬。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祁珩心里正憋闷,见面前的女人抬起头来,深褐色的眼里闪烁着罕见的,颇为灵动的光泽。

  “祁总,你这么报复我,该不会是吃醋了吧?”